题二阕后自是不复作矣
宋 · 朱熹
译文
久恶繁哇混太和,云何今日自吟哦。
长久以来厌恶繁杂嘈杂之声混淆了太和之气,为何今天自己却也吟咏起来?
世间万事皆如此,两叶行将用斧柯。
世间万事都是这样,两片叶子即将长成就要用斧头砍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二阕后自是不复作矣》,写停止作词的决定。诗中久恶繁哇混太和的反感、云何今日自吟哦的自责、世间万事皆如此的普遍感悟、两叶行将用斧柯的警示,将停止作词的决定写成了修养的自觉。
逐句解读
「久恶繁哇混太和,云何今日自吟哦」:长久以来厌恶繁杂嘈杂之声混淆了太和之气,为何今天自己却也吟咏起来?久恶繁哇写对词体的反感——词被认为是繁杂华靡之体。混太和写词的繁杂损害了内心的太和之气。云何今日自吟哦写自责——本厌恶繁哇却自己也写了词。
「世间万事皆如此,两叶行将用斧柯」:世间万事都是这样,两片叶子即将长成就要用斧头砍伐。世间万事皆如此写普遍性——连厌恶繁哇的人也难免吟哦,人欲之难防可见。两叶行将用斧柯化用《周易》履霜坚冰至之意——当不良倾向尚在萌芽(两叶)时就要用斧柯斫去,防微杜渐。此联是停止作词的决断。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省为内核,以决断为收束。久恶繁哇与云何自吟哦的自省——明知不当而仍然为之,人性的弱点。世间万事皆如此的普遍化——个人的弱点也是普遍的人性困境。两叶行将用斧柯的决断——在不良倾向尚在萌芽时就斩断,这是理学家的功夫。全诗从自省到普遍化到决断,逻辑严密而决断坚定。斧柯之喻最为警策:词之初萌如两叶,不可等其长成再砍——防微杜渐。
总体评价
这首停止作词诗,以久恶繁哇自吟哦的自省与世间万事皆如此的普遍化为铺垫,以两叶行将用斧柯的防微杜渐决断为核心。朱熹将停止作词写成了修养的自觉与防微杜渐的实践,格调自省而决断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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