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传舍见月

宋 · 朱熹

译文

空堂寒夜月华清,独宿凄凉梦不成。

空旷的堂屋寒夜月光清冷,独自住宿凄凉梦境难成。

欲向阶前舞凌乱,手持杯酒为谁倾。

想要在台阶前凌乱起舞,手持一杯酒该为谁倾倒。

赏析

题解
「宿传舍见月」写客中独宿见月时的凄凉。诗中从空堂寒夜的月华到独宿凄凉的梦不成,从欲舞阶前的冲动到杯酒为谁倾的迷惘,以月光为媒介写出了客中极度的孤独与无处寄放的情感。

逐句解读
「空堂寒夜月华清」,空荡的厅堂寒夜中月光清冷——客舍的清冷。

「独宿凄凉梦不成」,独自住宿凄凉寂寞连梦也做不成——孤独与失眠。

「欲向阶前舞凌乱」,想要在阶前凌乱起舞——月下起舞的冲动。

「手持杯酒为谁倾」,手持杯酒该为谁倾倒?——无处倾诉的迷惘。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月华清」为情感触发。

「月华清」的「清」字既写月光的清亮又写夜气的清冷,视觉与触觉合一。

「欲向阶前舞凌乱」化用李白月下独酌的意象——但李白的「我歌月徘徊」是浪漫的超脱,朱熹的「舞凌乱」则是心绪的纷乱——舞不是为了与月为伴而是因为心中不宁。

「手持杯酒为谁倾」的反问写出了情感的无处寄托——有酒无人可饮,有舞无人可观。

总体评价
朱熹此篇以七言绝句写客中见月的凄凉。

「欲向阶前舞凌乱」是全诗最富表现力的一句——不是优雅的月下起舞而是凌乱的心绪外化为凌乱的舞姿。

「手持杯酒为谁倾」以反问收束,写出了情感的彻底悬空——连自我宽解的可能都不存在。全诗在清冷的月色中写出了客中无处安放的孤独,是朱熙羁旅诗中情感最为浓烈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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