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院杂诗五首 其五
宋 · 朱熹
译文
艺苑门禁肃,长廊似僧居。
试院门禁森严,长廊安静如同僧舍。
偶来一散步,暂与尘网疎。
偶尔来散步,暂时与尘世之网疏远。
文字谢时辈,铨衡頼群儒。
文字工作推让给同辈,品评铨选依靠群儒。
伊予独何者,偪仄心烦纡。
而我独独算什么呢,逼仄局促心中烦闷忧纡。
赏析
题解
此为「试院杂诗五首」其五,亦即组诗的末篇,写试院中暂脱尘网的片刻与内心烦纡的矛盾。诗中从试院如僧居的肃穆到散步暂疏尘网的闲适,再到自问何为的烦纡,写出了在公务中既有所得又有所失的复杂心态。
逐句解读
「艺苑门禁肃,长廊似僧居」,试院门禁森严,长廊安静如同僧舍——试院的肃穆氛围。
「偶来一散步,暂与尘网疎」,偶尔来散步,暂时与尘世之网疏远——短暂的解脱。
「文字谢时辈,铨衡頼群儒」,文字工作推让给同辈,品评铨选依靠群儒——公务的分工。
「伊予独何者,偪仄心烦纡」,而我独独算什么呢,逼仄局促心中烦闷忧纡——以自我追问和烦忧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暂」与「独」为关键词。
「暂与尘网疎」的「暂」字写出了解脱的短暂性,散步之后还要回到公务。
「伊予独何者」的「独」字写出了在群儒之中的孤独感——别人各有分工而我似乎无处安放。
「偪仄心烦纡」以「偪仄」的空间逼仄感比喻精神的压抑,身心合一地写出了在试院中的不适。
总体评价
朱熹此篇作为试院组诗的收束,不再寻求精神的超越而是坦诚地承认了烦纡。
「伊予独何者,偪仄心烦纡」与前三首的「不敢恨」「顿将形迹超」「超摇得真性」形成对比——前面的克制与超越在此被烦纡所取代,写出了朱熹在试院中真实而复杂的心态变化。全诗以自问无答作结,比以答案收束更为真实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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