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日下山各赋一篇仍迭和韵

宋 · 朱熹

译文

绝顶来还晚,寒窗睡达明。

从山顶下来回来已晚,寒窗之下一觉睡到天明。

连床眇归思,三宿怅余情。

连床而眠更添渺远的归思,三宿之后惆怅于余情未了。

云合山无路,风回雪有声。

云雾聚合山中已无路可走,风回雪舞传来飒飒之声。

岳祇珍重意,只此是将迎。

山神怀着珍重之意,唯有这些便是它的迎接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十六日下山各赋一篇仍迭和韵》,写下山时的不舍与感慨。诗中绝顶来还晚的流连、寒窗睡达明的疲惫、连床归思三宿余情的离别、云合无路风回雪声的山路艰难、岳祇珍重意的自然善意,将下山写成了依依不舍的离别。

逐句解读
「绝顶来还晚,寒窗睡达明」:从绝顶回来已经很晚,在寒窗之下睡到天明。来还晚写流连忘返——在绝顶停留太久。寒窗睡达明写疲惫——登山之累使人一觉到天明。

「连床眇归思,三宿怅余情」:连床而睡却渺然起了归思,三日的住宿令人怅惘余情。连床归思写同床而眠却想念归去,三宿怅余情写三日之宿的不舍——既想归又不愿离。

「云合山无路,风回雪有声」:云雾合拢山间无路,风回旋雪中有声。云合无路写下山时的迷雾——云雾遮蔽了道路。风回雪有声写风雪中的声音——风雪增加了下路的艰难与意境。

「岳祇珍重意,只此是将迎」:山神有珍重之意,只是以此作为送迎。岳祇即山神,珍重意写山神的善意——以风雪送行。只此是将迎写山神的风雪就是送别的方式——虽艰难却是山神的深情。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下山为题材,以不舍与感慨为双线。绝顶来还晚与寒窗睡达明的疲惫是身体的倦怠,连床归思与三宿怅余情的不舍是心灵的留恋。云合无路与风回雪声的艰难是下山的险阻,岳祇珍重与只此将迎的解读是对自然善意的理解——风雪不是阻碍而是山神的深情送别。全诗从疲惫到不舍到艰难到理解,情感细腻而含感恩。

总体评价
这首下山诗,以来还晚睡达明的疲惫与连床归思三宿余情的不舍为情,以云合无路风回雪声的艰难与岳祇珍重将迎的理解为思。朱熹将下山的不舍写成了对自然善意的感恩,格调含蓄而情意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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