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涧水作

宋 · 朱熹

译文

幽谷溅溅小水通,细穿危石认行踪。

幽深的山谷中溅溅细流通行,细细穿过危险的石头辨认行走的踪迹。

回头自爱情岚好,却立滩头数乱峰。

回过头来自己爱惜那美丽的山岚,退立滩头数着错落的山峰。

赏析

题解
「涉涧水作」写涉涧水时对山水之美的流连。诗中从幽谷小水到危石行踪,从回爱情岚到却立数峰,以涉水的动态过程写出了对山水景色的反复品味与不舍离去。

逐句解读
「幽谷溅溅小水通」,幽深的山谷中溅溅细流通行——涧水的清浅。

「细穿危石认行踪」,细细穿过危险的石头辨认行走的踪迹——涉水的谨慎。

「回头自爱情岚好」,回过头来自己爱惜那美丽的山岚——回望的不舍。

「却立滩头数乱峰」,退立滩头数着错落的山峰——流连忘返。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回头」与「却立」的连续动作写流连之意。

「回头」是行进中的回望,「却立」是退步伫立——从动态到静态,从走到不走,写出了对山水的越来越深的留恋。

「自爱」的「自」字写出了无需他人理解的自我欣赏——山岚之美自己知道就好。

「数乱峰」的「数」字最妙——不是看而是数,一个一个地细看,这是最深沉的品味方式。

总体评价
朱熹此篇以涉涧水的短暂经历写对山水的深沉留恋。

「回头」与「却立」两个连续的逆向动作——本来应该前行却回头、本来应该离去却停下——写出了山水之美对行人的吸引力超过了赶路的需要。

「数乱峰」的「数」字将审美活动具体化为一个动作,比「看」「望」更为亲切投入。全诗以涉水的小事写出了山水之美的巨大吸引力,短小精悍而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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