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馆观海棠作二首 其二

宋 · 朱熹

译文

春草池塘绿,忽惊花屿红。

春草使池塘一片翠绿,忽然惊喜地发现花屿一片绯红。

乱英深浅色,芳气有无中。

纷乱的花瓣有深有浅各色不一,芬芳的香气若有若无飘散其中。

置酒宾朋集,披襟赏咏同。

摆下酒席宾朋齐聚,敞开衣襟共同赏花吟咏。

若非摹写得,应逐彩云空。

若不是用笔墨描摹下来,花就该随着彩云消散成空了。

赏析

题解
此为「山馆观海棠作二首」其二,写与宾朋共赏海棠的雅集。诗中从池塘春绿到花屿忽红,从乱英深浅的视觉到芳气有无的嗅觉,再到若非摹写便逐彩云的惋惜,写出了海棠之美如梦如幻的特质。

逐句解读
「春草池塘绿,忽惊花屿红」,春草池塘一片绿色,忽然被花屿的红色惊艳——绿与红的强烈对比。

「乱英深浅色,芳气有无中」,纷乱的花瓣有深浅不同的颜色,芬芳的香气似有似无——视觉与嗅觉的精细感受。

「置酒宾朋集,披襟赏咏同」,置酒宴客宾朋聚集,开襟共赏吟咏同乐——雅集之盛。

「若非摹写得,应逐彩云空」,若不是用笔墨摹写下来,这花景应当会随彩云消散成空——以艺术永恒性的感慨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忽惊」二字写出了色彩冲击的瞬间感。

「春草池塘绿」是渐变的底色,「花屿红」是突现的高光,一渐一骤形成节奏感。

「乱英深浅色,芳气有无中」两句工整,视觉的「深浅色」与嗅觉的「有无中」形成感官的互补。末句「应逐彩云空」以假设语气写出了美好易逝的感伤,同时也暗示了诗歌艺术对美的事物的保存功能。

总体评价
朱熹此篇在赏花雅集中写出了对美的易逝性与艺术的永恒性的思考。

「若非摹写得,应逐彩云空」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花终会凋谢,但诗可以将美定格,这正是诗歌创作的意义所在。全诗从色彩的冲击到芬芳的缥缈再到雅集的欢乐,最终归结为对艺术功能的肯定,层次丰富而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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