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术

宋 · 朱熹

译文

在昔贤君子,存心每欲仁。

从前的贤德君子,存心每每想要行仁。

求端从有术,及物岂无因。

寻求端绪从有方法,推及万物难道没有因由。

恻隠来何自,虚明觉处真。

恻隐之心从何处来,虚明觉察之处便是真实。

扩充从此念,福泽遍斯民。

扩充从此念开始,福泽遍及万民。

入井仓皇际,牵牛觳觫辰。

孺子将入井的仓皇之际,牵牛经过堂下牛恐惧发抖之时。

向来看楚越,今日备吾身。

从前看楚越之分,今日在我身上完备。

赏析

题解
「仁术」写孟子仁术之道的理路。诗中从存心欲仁到求端有术,从及物无因到恻隐来处,从虚明觉真到扩充念福,从入井仓皇到牵牛觳觫,从向来看楚越到今日备吾身,写出了仁术从心到身的完整路径。

逐句解读
「在昔贤君子」,从前的贤德君子——古之仁者。

「存心每欲仁」,存心每每想要行仁——仁的动机。

「求端从有术」,寻求端绪从有方法——仁的途径。

「及物岂无因」,推及万物难道没有因由?——仁的根据。

「恻隠来何自」,恻隐之心从何处来?——仁的来源。

「虚明觉处真」,虚明觉察之处便是真实——仁的本质。

「扩充从此念」,扩充从此念开始——仁的推展。

「福泽遍斯民」,福泽遍及万民——仁的效果。

「入井仓皇际」,孺子将入井的仓皇之际——仁的触发。

「牵牛觳觫辰」,牵牛经过堂下牛恐惧发抖之时——仁的萌发。

「向来看楚越」,从前看楚越之分——差异的偏见。

「今日备吾身」,今日在我身上完备——仁的成就。

艺术手法
此诗以孟子「仁术」为核心展开论述。

「入井仓皇际」化用孟子孺子将入于井的经典论证——人皆有怵惕恻隐之心。

「牵牛觳觫辰」化用孟子齐宣王见牛觳觫而不忍的故事——仁心从不忍开始。

「向来看楚越,今日备吾身」的转折写出了从分别心到一体之仁的转变——从前以楚越之分看人我,今日仁心在我身上完备无缺。

总体评价
朱熹此篇以诗歌形式论述孟子的仁术之道。

「恻隠来何自,虚明觉处真」是全诗的核心——恻隐之心来自虚明之觉,这种将仁的本源追溯到心之虚明的思路是理学家对孟子仁学的深化。全诗以诗论理,将孟子的仁术论证以五言诗的形式呈现,是朱熹以诗明道的典型之作。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