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县补以虫鸣秋诗
宋 · 朱熹
译文
天籁谁为主,乘时各自鸣。
天籁之声谁是主宰,不过是乘着时令各自鸣叫罢了。
如分百虫响,来助九秋清。
仿佛分派了百虫的鸣响,来助成深秋的清寂。
未歇吟风调,先催泣露声。
吟风之调还未停歇,泣露之声又先催来。
乾坤辟氛气,草木敛华英。
天地之间开辟了肃杀之气,草木收敛了华美英姿。
易断愁人梦,难安懒妇惊。
虫鸣容易打断愁人的好梦,难以安抚懒妇的惊心。
唯应广成子,万感不关情。
唯有广成子那样的仙人,万般感触都不能动其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熹拟作县补诗题"以虫鸣秋"之作,以秋虫的鸣叫为切入点,描写秋天的萧瑟景象与人的愁绪,最终以道家的超然态度化解万感。
逐句解读
「天籁谁为主,乘时各自鸣」天籁之声谁是主宰?不过是乘着时令各自鸣叫罢了。
「如分百虫响,来助九秋清」仿佛分派了百虫的鸣响,来助成深秋的清寂。
「未歇吟风调,先催泣露声」吟风之调还未停歇,泣露之声又先催来。
「乾坤辟氛气,草木敛华英」天地之间开辟了肃杀之气,草木收敛了华美的英姿。
「易断愁人梦,难安懒妇惊」虫鸣容易打断愁人的好梦,难以安抚懒妇的惊心。
「唯应广成子,万感不关情」唯有广成子那样的仙人,万般感触都不能动其心。
艺术手法
"天籁谁为主"以《庄子》天籁之说起笔,将秋虫之声纳入哲学思考。
"未歇吟风调,先催泣露声"以"吟风"与"泣露"对举,将虫声拟人化,"泣露"尤为凄美。
"乾坤辟氛气,草木敛华英"以天地草木的肃杀写秋气的浸染,气象宏大。末联以广成子收束,将前文所有的愁情惊惧一笔荡开,以道家的绝对超然为全诗的感伤寻找最终的解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从秋虫之鸣写到天地之秋,再写到人心之秋,层层递进,气象由微观而宏观。朱熹虽然以广成子的超然作结,但全诗的主调仍是感伤的——"易断愁人梦,难安懒妇惊"写出了秋声对人的普遍侵扰。末联的超越与其说是真正达到了,不如说是一种向往,这种向往与感伤的并存,正是此诗的深度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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