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流石

宋 · 朱熹

译文

偃蹇西涧滨,枵然似枯木。

偃卧盘踞在西涧之滨,空枯如同枯朽的木头。

下有幽泉鸣,上有苍苔绿。

下面有幽泉鸣响,上面有苍苔的绿色。

来往定何人,山空此遗躅。

来往的究竟是什么人呢,山空旷只留下这足迹。

赏析

题解
「临流石」以涧边一块偃蹇如枯木的石头为歌咏对象。石上苍苔、下有幽泉,无人来往而留有遗迹,写出了石头虽枯而生机未绝、虽废而有遗迹的幽深之美,是朱熹咏物诗中的精短之作。

逐句解读
「偃蹇西涧滨,枵然似枯木」,偃卧盘踞在西涧之滨,空枯如同枯朽的木头——石头的形态,「偃蹇」写出横卧倔强之姿。

「下有幽泉鸣,上有苍苔绿」,下面有幽泉鸣响,上面有苍苔的绿色——枯石上下皆有生机。

「来往定何人,山空此遗躅」,来往的究竟是什么人?山空旷只留下这足迹——以遗迹的追问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枯」与「生」的对比为核心。石头「枵然似枯木」但上下皆生——下有幽泉鸣响,上有苍苔滋长,枯中见生是全诗的意象逻辑。

「来往定何人」的追问将注意力从石头转向人——谁曾来此驻足?这追问没有答案,因为「山空此遗躅」——山是空的,只有遗迹。

「遗躅」既是足迹也暗喻精神的痕迹。

总体评价
朱熹此篇以枯石为喻写出了枯中见生、废中有存的哲理。

「偃蹇」之姿与「枵然」之态写出了石头的倔强与枯寂,而幽泉苍苔的上下生机又否定了枯寂的最终性——看似枯死的石头其实承载着生命。全诗以石喻人,暗示了身处逆境而生机不绝的精神品格,是朱熹咏物诗中寓意深远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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