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石斗文

宋 · 朱熹

译文

病枕经年卧沃洲,满庭枫叶又吟秋。

抱病卧床长年停留在沃洲,满院的枫叶又迎来了吟咏的秋天。

书来如见旧人面,读了还见尘世愁。

书信到来如同见到了故人的面容,读完后仍然感受到尘世的忧愁。

忧国至今遗白发,穷经空自愧前修。

忧国忧民至今已留下满头白发,穷究经书却徒然愧对前代贤修。

武夷休作相思梦,我已甘心老此丘。

武夷山的朋友不必再作相思之梦,我已经甘愿在这山丘间终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熹寄石斗文之作,写病中卧沃洲、枫叶吟秋的寂寥,读来信如见旧人面却更添尘世之愁,忧国遗白发、穷经愧前修,末以武夷休作相思梦、甘心老此丘的决绝收束。

逐句解读
「病枕经年卧沃洲」病卧在床常年躺在沃洲。

「满庭枫叶又吟秋」满庭的枫叶又在吟咏秋天。

「书来如见旧人面」书信到来如同见到旧人的面容。

「读了还见尘世愁」读完之后还是见到尘世的忧愁。

「忧国至今遗白发」忧国至今留下了白发。

「穷经空自愧前修」穷究经书空白惭愧于前贤。

「武夷休作相思梦」武夷山不要再做相思的梦了。

「我已甘心老此丘」我已经甘心老死在这山丘了。

艺术手法
"书来如见旧人面"以"如见"写书信的亲切——虽是文字却如面谈。

"读了还见尘世愁"以"还见"写愁绪的不解——书信带来的是安慰也是对尘世的重新记起。

"忧国至今遗白发"以"遗白发"写忧国的代价——白发是忧国的明证。

"穷经空自愧前修"以"空自愧"写读书的无力感——虽穷经却无法像前贤那样治国平天下。

"武夷休作相思梦"以"休作"写决绝——不要再梦到武夷了。

"我已甘心老此丘"以"甘心"写最终的接受——不是无奈而是主动的选择。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寄友的口吻写出了朱熹内心最深处的矛盾与抉择。

"忧国至今遗白发"与"穷经空自愧前修"写出了忧国与自愧的双重痛苦,而"我已甘心老此丘"则以"甘心"二字将一切痛苦收束为一种主动的接受。

"甘心"不是放弃而是在痛苦中做出的最后选择——与其忧国无望不如归老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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