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山中旧知七首 其二

宋 · 朱熹

译文

客子归来晚,江湖欲授衣。

游子归来已经晚了,江湖间已到该添衣的时节。

路岐终寂寞,老天足伤悲。

岔路终究是寂寞的,老天也足以令人伤悲。

慷慨平生志,冥茫造物机。

慷慨激昂是平生的志向,冥冥茫茫是造物者的玄机。

清秋雕鹗上,万里看横飞。

清爽的秋天雕鹗高飞,在万里长空看它横空翱翔。

赏析

题解
此为「寄山中旧知七首」其二,写客子迟归的悲慨与壮志未酬的苍凉。诗中从归来已晚到江湖授衣的季节感,从路岐寂寞到造物冥茫的哲学思辨,最终以雕鹗横飞的壮阔意象振起全篇,在悲慨中见出不平之气。

逐句解读
「客子归来晚,江湖欲授衣」,客子归来已经太晚,江湖间快要到授衣(添衣)的深秋——归迟而天寒。

「路岐终寂寞,老天足伤悲」,岔路最终归于寂寞,老天实在令人伤悲——路途的孤独与命运的无奈。

「慷慨平生志,冥茫造物机」,慷慨激昂的平生志向,面对冥茫不可知的造物之机——壮志与命运的对抗。

「清秋雕鹗上,万里看横飞」,清秋时节雕鹗冲上高空,在万里间看它横空飞翔——以猛禽飞天的壮阔意象振起全篇。

艺术手法
此诗以压抑到振起的情感弧线为特色。前四句压抑:归晚、寂寞、伤悲、冥茫,步步走低;后两句突然振起,以「雕鹗横飞」的壮阔意象冲破压抑。

「冥茫造物机」与「万里看横飞」构成对比——造物虽冥茫而志士自当如雕鹗横飞。

「清秋」既是季节也是心境的写照,在肃杀中更显壮烈。

总体评价
朱熹此篇在寄友组诗中气格最为壮烈。

「慷慨平生志,冥茫造物机」将个人的壮志与宇宙的造化并置,写出了人在命运面前的慷慨悲歌。

「万里看横飞」不是自比雕鹗,而是以旁观者的姿态仰望雕鹗的飞翔,暗示了壮志虽在而自身未能起飞的现实。全诗在悲慨与壮烈之间,以「看」字的旁观姿态写出了更深层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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