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洞山口晚赋

宋 · 朱熹

译文

日落千林外,烟飞紫翠深。

太阳落在千林之外,烟霭飞动在紫翠的深处。

寒泉添壑底,积雪尚崖阴。

寒泉增添了沟壑底部的流水,积雪还在悬崖的阴面。

景要吾人共,诗留永夜吟。

美景需要我们共同欣赏,诗篇留待漫漫长夜吟咏。

从教广长舌,莫尽此时心。

纵然有广长舌也说不尽此刻的心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后洞山口晚赋》,写傍晚山口的景色与感受。诗中日落千林烟飞紫翠的壮丽、寒泉积雪的幽深、景要吾人共的分享之愿、诗留永夜吟的创作之志、从教广长舌莫尽此时心的无尽感慨,将傍晚山景写成了言不尽意的诗学思考。

逐句解读
「日落千林外,烟飞紫翠深」:太阳落在千林之外,烟霭飞动在紫翠的深处。日落千林写暮色的笼罩,烟飞紫翠写山色的迷蒙变幻——暮色中的壮丽山景。

「寒泉添壑底,积雪尚崖阴」:寒泉增添了沟壑底部的流水,积雪还在悬崖的阴面。寒泉添壑写泉水的丰沛,积雪崖阴写残雪的犹存——冬末春初的景象。

「景要吾人共,诗留永夜吟」:美景需要我们共同欣赏,诗篇留待漫漫长夜吟咏。景要吾人共写美景需与友人共享,诗留永夜吟写将景入诗以供夜吟——景共赏而诗永存。

「从教广长舌,莫尽此时心」:纵然有广长舌也说不尽此刻的心情。广长舌为佛家语,指说法无碍之舌。莫尽此时心写此时心情的不可言尽——再雄辩的口才也无法完全表达当下的感动。

艺术手法
此诗以傍晚山景为表,以言不尽意为里。日落千林与烟飞紫翠是视觉的壮丽,寒泉添壑与积雪崖阴是触觉的幽深——景色的两层呈现。景要吾人共与诗留永夜吟是人的回应——以共赏和吟咏回应自然之美。从教广长舌莫尽此时心是全诗的升华——语言有其限度,而心的感动无有穷尽。广长舌的典故与莫尽的否定,将诗学思考引入了言意之辨的哲学层面。

总体评价
这首傍晚山口诗,以日落烟飞的壮丽与寒泉积雪的幽深为景,以景共赏诗永吟的回应为情,以广长舌莫尽此时心的言不尽意为思。朱熹将傍晚山景的感动上升到了言意之辨的哲学高度,格调幽深而意蕴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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