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读尤美轩诗卷谨赋一篇寄呈伯时季路二兄

宋 · 朱熹

译文

我闻洞岩幽,结友事临眺。

我听说洞岩的幽深,曾约友前往眺望。

浮言妨胜践,怅望空永啸。

流言蜚语妨碍了这趟胜游,怅然远望空自长啸。

归来眩奇语,更欲穷䆗窱。

回来后听得奇语令人目眩,更想穷尽那深远之处。

却寻两翁意,宴坐得观照。

却追寻两翁之意,安然端坐得以观照自心。

鸣泉俯淙琤,穹石仰苍峭。

俯听鸣泉淙琤之声,仰望苍翠陡峭的巨石。

共与前创古,三叹遗墨妙。

共同面对前人的开创,再三赞叹遗墨的精妙。

神游恍不隔,仁宅忻有要。

神游其中恍然并无阻隔,仁者之宅欣喜有所归要。

回首鹿门期,寒云生远峤。

回首鹿门之约,寒云升起在远处的山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熹伏读尤美轩诗卷后寄呈伯时季路二兄之作,写因浮言而未能亲游洞岩的遗憾,以及通过诗卷与古人神游的体验。

逐句解读
「我闻洞岩幽,结友事临眺」我听说洞岩的幽深,曾约友前往眺望。

「浮言妨胜践,怅望空永啸」流言蜚语妨碍了这趟胜游,怅然远望空自长啸。

「归来眩奇语,更欲穷䆗窱」回来后听得奇语令人目眩,更想穷尽那深远之处。

「却寻两翁意,宴坐得观照」却追寻两翁之意,安然端坐得以观照自心。

「鸣泉俯淙琤,穹石仰苍峭」俯听鸣泉淙琤之声,仰望苍翠陡峭的巨石。

「共与前创古,三叹遗墨妙」共同面对前人的开创,再三赞叹遗墨的精妙。

「神游恍不隔,仁宅忻有要」神游其中恍然并无阻隔,仁者之宅欣喜有所归要。

「回首鹿门期,寒云生远峤」回首鹿门之约,寒云升起在远处的山峤。

艺术手法
"浮言妨胜践"中"浮言"指无稽之谈,朱熹感慨因流言而未能成行,这可能是对政治攻击的暗喻。

"宴坐得观照"将未能实地游览转化为内心的观照——不能亲至则心游,这是理学家的精神方式。

"神游恍不隔"写出了精神超越空间的体验——只要心至,千载之前、万里之外都不隔阂。

"仁宅忻有要"用孟子"仁,人之安宅也"之典,将山水之游引归心性之修养。

总体评价
此诗将"不能游"转化为"心游",体现了朱熹理学的精神方式——外在的阻碍不能妨碍内在的自由。

"仁宅忻有要"是全诗的哲学核心——山水之美最终要归向仁者之宅,外在的游览要转化为内在的修养。这种以心性统摄山水的思路,是朱熹山水诗的独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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