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承示及毛公平仲墓铭且索挽诗熹不及识毛公而爱重其文旧矣义不可辞顾已不及其虞殡姑以数句题于墓铭后幸辱裁订或转而致之其家幸甚
宋 · 朱熹
译文
毛公神仙骨,误落世网中。
毛公有神仙般的骨格,却误落在了世俗的罗网之中。
髫龀出奇语,砉然惊乃翁。
幼年便能说出惊人之语,砉然令其父大惊。
弱龄翰墨场,不言已收功。
年轻时就活跃于文坛,不事声张已收获功名。
亭亭绝世姿,皎皎冰雪容。
挺拔超绝世人的姿质,皎洁如冰雪般的容颜。
顾步一长啸,笙鹤翔秋空。
顾步之间一声长啸,笙鹤便翱翔于秋空。
调高听者稀,老去竟不逢。
曲调太高听者稀少,终老竟未遇知音。
一朝谢尘浊,泠然跨刚风。
一旦辞别尘浊,泠然乘着刚风飞升。
回头叫安期,举手邀韩终。
回头呼唤安期生,举手邀请韩终。
千秋有遗想,一往无留踪。
千秋之后仍有遗想,一去不再留下踪迹。
平生故人心,洒涕铭幽宫。
平生故人的心,洒泪铭刻于幽冥之宫。
斯人不可见,斯文鬼神通。
此人已不可再见,他的文章却能感通鬼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熹应约为毛公平仲题写墓铭后的挽诗。朱熹虽未与毛公相识,但素来敬重其文章,义不容辞为作挽诗,追述其才华与风骨。
逐句解读
「毛公神仙骨,误落世网中」毛公有神仙般的骨格,却误落在了世俗的罗网之中。
「髫龀出奇语,砉然惊乃翁」幼年便能说出惊人之语,砉然令其父大惊。
「弱龄翰墨场,不言已收功」年轻时就活跃于文坛,不事声张已收获功名。
「亭亭绝世姿,皎皎冰雪容」挺拔超绝世人的姿质,皎洁如冰雪般的容颜。
「顾步一长啸,笙鹤翔秋空」顾步之间一声长啸,笙鹤便翱翔于秋空——写其超逸不群。
「调高听者稀,老去竟不逢」曲调太高听者稀少,终老竟未遇知音。
「一朝谢尘浊,泠然跨刚风」一旦辞别尘浊,泠然乘着刚风飞升。
「回头叫安期,举手邀韩终」回头呼唤安期生,举手邀请韩终——以仙人之名写其归仙。
「千秋有遗想,一往无留踪」千秋之后仍有遗想,一去不再留下踪迹。
「平生故人心,洒涕铭幽宫」平生故人的心,洒泪铭刻于幽冥之宫。
「斯人不可见,斯文鬼神通」此人已不可再见,他的文章却能感通鬼神。
艺术手法
全诗以"神仙骨"起笔,以"鬼神通"收束,将毛公从降世到归天的完整历程以诗的形式呈现。
"误落世网中"的"误"字是全诗的基调——毛公本非凡人,落入尘世已是不该。
"调高听者稀"化用阳春白雪之典,写其才华超群而无人赏识。
"斯人不可见,斯文鬼神通"以"不可见"与"鬼神通"的对立作结——人虽逝而文不朽,这种对文章力量的信念,是朱熹作为文人的最深信仰。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代人所作的挽诗,却写得真挚深沉。朱熹虽"不及识毛公",但从"爱重其文"出发,将毛公描绘为一位误落凡尘的仙才,从幼年的聪慧到晚年的孤高,从在世的寂寞到归天的超然,一气呵成。末句"斯文鬼神通"既是对毛公文章的高度评价,也是朱熹对文学力量的终极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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