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未已决策登山用敬夫春风楼韵

宋 · 朱熹

译文

披风兰台宫,看雨百常观。

在兰台宫中披风而立,从百常观上观看下雨。

安知此山云,对面隔霄汉。

怎知此山的云,对面相隔如同霄汉?

群阴匝寰区,密雪渺天畔。

群阴环绕整个天地,密雪渺然至天边。

峨峨雪中山,心眼凄欲断。

巍峨的雪中之山,心眼凄凉几乎要断绝。

吾人爱奇赏,遽发临河叹。

我们这些爱奇赏之人,急忙发出临河的感叹。

我知沍寒极,见𬀪今当泮。

我知道严寒已到极点,看到阳光现在应当消融。

不须疑吾言,第请视明旦。

不必怀疑我的话,请只看明天早晨。

蜡屐得鴈行,篮舆或鱼贯。

蜡屐如雁行般前行,篮舆或如鱼贯而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风雪未已决策登山用敬夫春风楼韵》,写风雪中决策登山的壮举。诗中兰台观雨的对比、群阴密雪的弥漫、雪中山的凄绝、爱奇赏的登山冲动、沍寒将泮的天气预判、蜡屐篮舆的登山准备,将风雪登山的决策过程写得细腻而有豪气。

逐句解读
「披风兰台宫,看雨百常观」:在兰台宫中披风而立,从百常观上观看下雨。兰台宫与百常观写宫中高处的观景之台,与下文山中风雪形成对比——宫中观景的闲适与山中亲历的艰辛不同。

「安知此山云,对面隔霄汉」:怎知此山的云,对面相隔如同霄汉?此山云即山中的风云,隔霄汉写云雾弥漫遮蔽了视线——山中云雾之厚超乎宫中所见。

「群阴匝寰区,密雪渺天畔」:群阴环绕整个天地,密雪渺然至天边。群阴匝寰区写阴云密布笼罩天地,密雪渺天畔写大雪纷飞弥漫至天际。

「峨峨雪中山,心眼凄欲断」:巍峨的雪中之山,心眼凄凉几乎要断绝。峨峨雪中山写雪山的高峻壮观,心眼凄欲断写观者的心情凄绝——美景虽壮而令人凄然。

「吾人爱奇赏,遽发临河叹」:我们这些爱奇赏之人,急忙发出临河的感叹。爱奇赏写对奇景的热爱,临河叹写临河而叹——虽欲渡河登山而雪势未歇。

「我知沍寒极,见𬀪今当泮」:我知道严寒已到极点,看到阳光现在应当消融。沍寒极写寒气之至,见𬀪写看到了阳光——物极必反,雪将消融。当泮写冰雪即将消解。

「不须疑吾言,第请视明旦」:不必怀疑我的话,请只看明天早晨。不须疑吾言写预判的自信,视明旦写以明日天气为证。

「蜡屐得鴈行,篮舆或鱼贯」:蜡屐如雁行般前行,篮舆或如鱼贯而入。蜡屐雁行写步行的排列,篮舆鱼贯写乘舆的先后——登山时或步或舆,整队而行。

艺术手法
此诗以风雪登山为题材,以决策过程为核心。兰台观雨与对面霄汉的对比写出了室内观景与山中亲历的差距。群阴密雪的弥漫与雪中山凄欲断的感写写出了雪景的壮与凄。爱奇赏的冲动与临河叹的犹豫写出了决策的矛盾。沍寒极当泮的预判与视明旦的自信写出了决策的依据。蜡屐篮舆的登山准备写出了决策的落实。全诗从观察到犹豫到决策到准备,过程完整而有气势。

总体评价
这首风雪登山诗,从兰台观雨的闲适到山中霄汉的隔绝,从雪景的壮与凄到爱奇赏的冲动,从沍寒将泮的预判到蜡屐篮舆的登山准备。朱熹将风雪登山的决策过程写得细腻而有豪气,格调壮阔而意志坚定,是登山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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