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岳麓赫曦台联句

宋 · 朱熹

译文

泛舟长沙渚,振策湘山岑。

在长沙的水洲上泛舟,策马攀登湘山的险峰。

烟云眇变化,宇宙穷高深。

烟云渺远变幻无穷,宇宙穷尽高深莫测。

怀古壮士志,忧时君子心。

心怀古人壮士的志向,忧思时局君子的情怀。

寄言尘中客,莽苍谁能寻。

寄语尘世中的过客,苍茫天地间谁能寻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登岳麓赫曦台联句》,写登岳麓山的感受。诗中长沙渚湘山岑的山水之景、烟云变化的自然之美、宇宙高深的哲学之思、怀古壮士志忧时君子心的家国之怀,末以寄言尘中客的旷达收束,将登临之游写成了自然与人生的双重感悟。

逐句解读
「泛舟长沙渚,振策湘山岑」:泛舟于长沙的洲渚之上,振策登上湘山的峰巅。泛舟长沙渚写水行之乐,振策湘山岑写登山之兴——水陆双游。

「烟云眇变化,宇宙穷高深」:烟云远渺变化无穷,宇宙尽极其高深。烟云眇变化写自然的变化莫测,宇宙穷高深写天地的深远无极——由景入哲。

「怀古壮士志,忧时君子心」:怀古有壮士之志,忧时有君子之心。壮士志写恢复中原的壮志,君子心写忧国忧民的情怀——登临之际,家国之思涌上心头。

「寄言尘中客,莽苍谁能寻」:寄语尘世中的客人,莽苍之间谁能寻得此意?尘中客写世俗之人,莽苍谁能寻写此中真意——在广阔天地间,谁能寻得壮士君子的心迹?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登临为形式,以家国之思为核心。前两句写景——长沙渚与湘山岑、烟云变化与宇宙高深,由近及远、由实及虚。后两句抒情——壮士志与君子心,登临而生的壮志与忧心。末句寄言尘中客莽苍谁能寻的旷达收束,将壮志忧心隐于莽苍之中——壮志虽在而知音难寻。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思,意境深远。

总体评价
这首登临诗,以长沙湘山的山水为景,以烟云宇宙的变化为哲思,以壮士志君子心为情怀,以莽苍谁能寻的旷达为收束。朱熹将登临之游写成了自然感悟与家国情怀的融合,格调高远而含蓄深沉,是登临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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