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秀野杂诗韵 家酿二首 其一

宋 · 朱熹

译文

铚艾无中熟,欢谣阙屡丰。

收割没有中等收成,欢乐的歌谣缺少了连年丰收的内容。

但知愁鬓白,那复醉颜红。

只知忧愁让双鬓变白,哪里还能有醉酒后的红颜。

田舍寒如此,侯家事不同。

农家如此寒冷,侯门之家的事情则截然不同。

新醅拨浮蚁,春满夜堂中。

新酿的酒拨开浮蚁般的酒沫,春意充满了夜晚的厅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秀野杂诗韵 家酿二首》之一,写自家酿酒的甘苦。诗中铚艾不熟的歉收、愁鬓白醉颜红的对比、田舍与侯家的悬殊,末以新醅春满夜堂的温暖收束,在贫困中见出生活的情趣。

逐句解读
「铚艾无中熟,欢谣阙屡丰」:收割没有中等收成,欢乐的歌谣缺少了连年丰收的内容。铚艾即收割,无中熟即收成不好。欢谣阙屡丰意为缺少了庆祝丰收的歌谣。歉收之年,欢声自然减少。

「但知愁鬓白,那复醉颜红」:只知愁苦让双鬓变白,哪里还能有醉酒后的红颜。愁鬓白写忧愁使人衰老,醉颜红写酒后的容光焕发。但知与那复的语气沉重:忧愁已惯,醉态难觅。

「田舍寒如此,侯家事不同」:农家如此寒冷,侯门之家的事情则截然不同。田舍寒写农家的贫苦,侯家不同写贵族的富足。此联直陈贫富悬殊,不加掩饰。

「新醅拨浮蚁,春满夜堂中」:新酿的酒拨开浮蚁般的酒沫,春意充满了夜晚的厅堂。新醅即新酿的酒,浮蚁即酒面上的浮沫。拨浮蚁写斟酒的细节,春满夜堂写酒后的温暖——虽在寒冬,酒暖如春。末联以酒暖寒的温馨,在苦寒中点亮了一线光明。

艺术手法
此诗以贫苦为底色,以酒暖为亮色,明暗交织。但知愁鬓白与那复醉颜红的对举最为沉痛:白发与红颜,一忧一乐,贫者只得其忧。田舍寒如此与侯家事不同的直白对比,不假修辞而力量万钧。末联新醅拨浮蚁、春满夜堂中是全诗的转折——在苦寒与愁白中,新酿的酒带来了春一般的温暖,苦中见甜,寒中见暖,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这首家酿诗,从歉收的苦写到愁白的忧,从田舍的寒写到新醅的暖,苦乐交织而以暖收束。朱熹不回避贫苦的真实,也不放弃生活的温暖,新醅春满夜堂中的结尾,如寒冬中的一杯暖酒,令人心生感动。全诗质朴真实而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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