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王宰立春日大雪韵

宋 · 朱熹

译文

是身已分老菟裘,肯为春回作许愁。

此身已经决心老于菟裘之居,怎肯为了春天回来而生这么多愁?

偶去寻芳朝信马,却来踏雪夜驱牛。

偶然出去寻花信马由缰,回来时踏雪在夜里赶着牛车。

铺筵不见小垂手,联句空慙高结喉。

铺设筵席却不见舞者的小垂手之舞,联句空自惭愧没有高亢的歌喉。

更约桃花红浪暖,却陪履舄上兰舟。

再约定桃花红浪温暖的时候,陪你穿着鞋履登上兰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王宰立春日大雪韵》,写立春日大雪的意外与趣事。诗中已分老菟裘的退隐之心、春回作许愁的无奈、朝信马夜驱牛的日常、铺筵联句的社交,末以桃花暖时兰舟之约收束,在冬日的寒意中憧憬春日的温暖。

逐句解读
「是身已分老菟裘,肯为春回作许愁」:此身已经决心老于菟裘之居,怎肯为了春天回来而生这么多愁?菟裘用鲁隐公归老菟裘之典,写退隐的决心。肯为春回作许愁意为:既已决定退隐,何必再为春回而伤感?
「偶去寻芳朝信马,却来踏雪夜驱牛」:偶然出去寻花信马由缰,回来时踏雪在夜里赶着牛车。朝信马写白天的闲适——信马由缰,不问归路。夜驱牛写夜晚的质朴——踏雪归家,牛车慢行。朝与夜、马与牛、寻芳与踏雪,日常生活的两面。

「铺筵不见小垂手,联句空慙高结喉」:铺设筵席却不见舞者的小垂手之舞,联句空自惭愧没有高亢的歌喉。小垂手为古代舞蹈动作,高结喉指高声歌唱。此联写宴席上的遗憾:无舞可赏,无歌可唱,朴素而自嘲。

「更约桃花红浪暖,却陪履舄上兰舟」:再约定桃花红浪温暖的时候,陪你穿着鞋履登上兰舟。桃花红浪暖写春日桃花盛开的温暖景象,兰舟即精美的船。末联以春日兰舟的期待收束,在冬日的寒意中展望春暖花开。

艺术手法
此诗以立春大雪的意外为背景,以退隐与春愁的矛盾为情感基调。朝信马与夜驱牛的对仗写出了隐居生活的日常节奏——白天的闲适与夜晚的质朴。铺筵不见小垂手与联句空慙高结喉的自嘲,写出了宴席的寒酸与文人的窘迫,幽默而真实。末联桃花红浪暖与兰舟的约定,以春日的温暖图景消解了冬日的寒冷与春愁,充满期待。

总体评价
这首立春大雪诗,从已分老菟裘的退隐写到春回作愁的矛盾,从信马驱牛的日常写到铺筵联句的朴素,末以桃花兰舟的春日之约收束。朱熹在冬日的寒意中写出了对春暖的期待,在退隐的平淡中写出了生活的趣味。全诗格调轻松而意趣横生。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