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彭应之餐雪韵
宋 · 朱熹
译文
雪水瀹清茗,自谓绝世清。
用雪水煮清茶,自认为绝世清雅。
终然犯烟火,况复劳煎烹。
终究还是沾染了烟火之气,何况又要劳烦煎煮烹制。
岂如午霁余,探此竹外楹。
怎如午后雨霁之余,探看这竹外的廊柱。
柘浆发甘和,宝盌凝寒晶。
甘蔗汁发出甘甜和味,宝碗凝聚寒冰般晶莹。
心胸既清凉,齿颊亦锵鸣。
心胸既已清凉,齿颊间也发出锵鸣之声。
吞腥期永谢,饮玉希长生。
吞食腥膻期望永远谢绝,饮玉之液期望长生不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彭应之餐雪韵》,写餐雪的清雅体验。诗中雪水瀹清茗自谓绝世清的自得、终然犯烟火况复劳煎烹的否定、岂如午霁余探此竹外楹的转折、柘浆发甘和宝碗凝寒晶的清饮、心胸既清凉齿颊亦锵鸣的清心、吞腥期永谢饮玉希长生的愿望,将餐雪写成了清心养生的体验。
逐句解读
「雪水瀹清茗,自谓绝世清」:用雪水煮清茶,自以为绝世清净。雪水瀹清茗写茶——用雪水煮茶。自谓绝世清写自得——自以为清雅绝世。
「终然犯烟火,况复劳煎烹」:终究还是要犯烟火,况且还要劳累煎烹。终然犯烟火写否定——终究要接触烟火。况复劳煎烹写烦劳——况且煮茶也是劳烦之事。
「岂如午霁余,探此竹外楹」:不如午间雪霁之余,探看这竹外的楹柱旁。岂如午霁余写转折——不如午间雪霁时。探此竹外楹写探雪——在竹外的楹柱旁探看积雪。
「柘浆发甘和,宝碗凝寒晶」:甘甜的浆液发出甘和之气,宝碗中凝着寒晶。柘浆发甘和写甘味——如柘浆般甘甜和美。宝碗凝寒晶写冷饮——宝碗中凝结着寒冰般的晶体。
「心胸既清凉,齿颊亦锵鸣」:心胸已经清凉,齿颊也发出锵鸣之声。心胸既清凉写清心——心胸清凉。齿颊亦锵鸣写清口——齿颊间也发出清脆之声。
「吞腥期永谢,饮玉希长生」:吞食腥膻之食期望永远谢绝,饮用玉液希望能得长生。吞腥期永谢写愿望——希望永远不吃腥膻。饮玉希长生写愿望——饮玉液希求长生。末联写出了清心养生的愿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餐雪为题材,以清心养生的体验为核心。雪水瀹清茗与自谓绝世清的自得——用雪水煮茶自以为清。终然犯烟火与况复劳煎烹的否定——终究要犯烟火。岂如午霁余与探此竹外楹的转折——不如直接享用自然的雪。柘浆发甘和与宝碗凝寒晶的清饮——甘美而寒晶。心胸既清凉与齿颊亦锵鸣的清心——身心清凉。吞腥期永谢与饮玉希长生的愿望——清心养生。犯烟火与清凉的对比写出了从人工到自然的转向——煮茶终究犯烟火而直接餐雪才是真清凉。全诗格调清雅而养生由衷。
总体评价
这首餐雪诗,以雪水瀹清茗自谓绝世清的自得与终然犯烟火况复劳煎烹的否定为铺垫,以岂如午霁余探此竹外楹的转折与柘浆发甘和宝碗凝寒晶的清饮为核心,以心胸既清凉齿颊亦锵鸣吞腥期永谢饮玉希长生的清心养生为收束。朱熹将餐雪写成了清心养生的体验,格调清雅而养生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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