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刘秀野蔬食十三诗韵 木耳

宋 · 朱熹

译文

蔬肠久自安,异味非所𧩫。

久食蔬食的肠胃早已安然习惯,奇异的美味并非我所贪求。

树耳黑垂聃,登盘今亦乍。

树耳黑色垂挂如同老子的长耳,如今登上餐桌也颇觉新奇。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木耳,为《次刘秀野蔬食十三诗韵》组诗之一。木耳生于枯木,色黑形如垂耳,为常见食用菌。诗人以戏谑的笔调写木耳的外观,又在安于蔬食的心态中体现超然物外的闲适。

逐句解读
「蔬肠久自安,异味非所𧩫」:久食蔬食的肠胃早已安然习惯,奇异的美味并非我所贪求。𧩫即贪求之意。起笔自述安于蔬食的心态,久自安表明这是长期的修养而非一时的忍耐,对异味的不贪不慕显示了超然的心境。

「树耳黑垂聃,登盘今亦乍」:树耳黑色垂挂如老聃之耳,如今登上盘餐也颇觉新奇。聃指老子(李耳字聃),相传老子耳大。木耳黑色,形如垂耳,故诗人联想到老子的形象。乍意为初、始,表示木耳上桌也颇有趣味。

艺术手法
此诗前二句言志,后二句写物,结构清晰。蔬肠一词造语新巧,以肠胃习惯喻精神取向,物质与精神融通。树耳黑垂聃的联想尤妙:木耳之名本因其形如耳,诗人进一步将此耳与老子之耳相联,在幽默中赋予木耳以道家文化色彩。登盘今亦乍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自嘲与自得,既不矫情抬高蔬食,也不卑微自贬,恰如其分。

总体评价
朱熹咏木耳的诗,在安于蔬食的平淡心境中融入了诙谐的文化联想,将木耳与老子的大耳联系起来,妙趣横生。全诗既有安贫守素的理趣,又不乏幽默风趣的生活情味,读来令人会心一笑。这种将庄重与诙谐、理学与生活融为一体的写法,正是朱熹蔬食诗的特色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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