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刘秀野蔬食十三诗韵 豆腐

宋 · 朱熹

译文

种豆豆苗稀,力竭心已腐。

种下豆子豆苗却稀疏,力气耗尽心也灰败了。

早知淮王术,安坐获泉布。

早知淮南王的点金之术,安坐家中就能获得钱财。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豆腐,为《次刘秀野蔬食十三诗韵》组诗之一。豆腐相传为汉代淮南王刘安所发明,诗中即用此典。诗人将种豆之辛劳与制豆腐之巧技对比,感慨若早知豆腐之法,便不必苦于种豆之劳,体现了对生活智慧的赞赏与对劳作之苦的同情。

逐句解读
「种豆豆苗稀,力竭心已腐」:种下豆子,豆苗却稀疏,力气耗尽而心已朽腐。首句化用陶渊明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写种豆之艰辛与收获之微薄。力竭心腐,是身心俱疲的极致表达,腐字又暗扣豆腐之腐,一语双关。

「早知淮王术,安坐获泉布」:早知淮南王的豆腐之术,安坐便可获得泉布之利。淮王指淮南王刘安,相传他发明了豆腐制作之法。泉布为古代货币的代称。诗人感慨:若早知将豆子做成豆腐出售之法,便不必苦于田间劳作,安坐即可获利,何等轻松。

艺术手法
此诗妙用双关与用典。腐字是一诗之眼:字面写心力枯竭(心已腐),又暗指豆腐之腐(豆之腐),将种豆之苦与制豆腐之术巧妙勾连。陶渊明种豆之典与淮南王制豆腐之典形成对比:同是豆子,一种于田间苦辛劳作,一制于室内巧技获利。这种对比既有趣味,又含有对劳动价值的思考。末句安坐获泉布语气幽默,带着几分自嘲,也暗含对技术改变命运的感叹。

总体评价
朱熹这首咏豆腐的诗,堪称全组最富巧思的一首。腐字的双关运用精妙绝伦,将种豆之苦与豆腐之术天衣无缝地联结在一起。陶渊明与淮南王的典故对举,使诗歌既有田园诗的古意,又有生活智慧的妙趣。全诗以诙谐的语气写辛劳的感慨,以轻松的设想反衬沉重的现实,读来既令人莞尔,又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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