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事卓丈置酒白云山居饮饯致政储丈叔通因出佳句诸公皆和熹辄亦继韵聊发坐中一笑
宋 · 朱熹
译文
老去读书秋树根,山林儿女定谁尊。
年老了仍在秋天的树根旁读书,山林中的儿女究竟谁更尊贵。
偶缘送客来僧寺,却似披云卧石门。
偶然因为送客来到僧寺,却好似拨开云雾躺在石门山中。
物外祇今成跌荡,人间何处不啾喧。
超脱物外如今只是放浪不羁,人间哪里没有喧嚣吵闹。
一杯且为阳关尽,双目从教别泪昏。
姑且为了离别举杯饮尽,双眼任凭离别之泪使之昏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熹在白云山居参加送别宴会时所作,送别致政归乡的储叔通。诗中既有老来读书的感慨,又有离别的伤感,在旷达与伤感之间取得了微妙的平衡。
逐句解读
「老去读书秋树根」年老了仍在秋天的树根旁读书。
「山林儿女定谁尊」山林中的儿女究竟谁更尊贵?——自谦与世人无别。
「偶缘送客来僧寺」偶然因为送客来到僧寺。
「却似披云卧石门」却好似拨开云雾躺在石门山中——写僧寺之幽静使其恍若回归山林。
「物外祇今成跌荡」超脱物外如今只是放浪不羁。
「人间何处不啾喧」人间哪里没有喧嚣吵闹?「一杯且为阳关尽」姑且为了离别举杯饮尽。
「双目从教别泪昏」双眼任凭离别之泪使之昏花。
艺术手法
"老去读书秋树根"以具体的画面写晚年的清苦与执着,"秋树根"既是实景也是隐喻——如树之老根深扎大地。
"披云卧石门"用谢灵运"披云卧石门"之句,将僧寺之游与山水之思连接。
"物外祇今成跌荡"与"人间何处不啾喧"构成出世与入世的对比。末联"阳关"用王维阳关三叠之典,"从教"二字写出无力阻止泪水的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在送别宴的框架中融入了朱熹对晚年生活的深刻感悟。从"秋树根"的孤独读书到"披云卧石门"的向往山林,从"物外跌荡"的超然到"别泪昏"的伤感,全诗在旷达与深情之间游走,最终以泪眼送别收束,情感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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