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山六咏 小涧

宋 · 朱熹

译文

两崖交翠阴,一水自清泻。

两岸崖壁交相掩映着翠绿的阴影,一泓清泉自然地流淌倾泻。

俯仰契幽情,神襟顿飘洒。

俯仰之间契合了幽深的情怀,心神顿时感到飘逸洒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百丈山六咏之第二首,咏小涧。小涧在两崖之间,清泉泻流,令人生出飘洒之趣。

逐句解读
「两崖交翠阴」,两边崖壁交映翠绿的阴影——涧的左右环境。

「一水自清泻」,一脉清泉自然流淌——涧中清泉。

「俯仰契幽情」,俯仰之间契合幽深的情趣——人与景的感应。

「神襟顿飘洒」,精神襟怀顿时飘然洒脱——由景入心的转变。

艺术手法
此诗以"俯仰"为关键动作。

"两崖交翠阴"仰视,"一水自清泻"俯视,俯仰之间完成从视觉到心灵的转换。"契"字写人与自然的默契,非刻意追求而是自然感应。"顿"字写转变之迅速——一俯一仰间精神便从拘束转为洒脱。

"交翠阴"的"交"字写出两崖相对、翠色交融的幽深感,为"清泻"的泉水提供了沉静的背景。

总体评价
朱熹此诗以小涧为对象写精神之转变。

"俯仰契幽情,神襟顿飘洒"是全诗的精华——在俯仰之间,清泉涤荡了内心的尘累。这种由景悟心的体验,与理学"格物致知"的思维方式相通——从物之理推及心之理。全诗四句,从环境到流水到感应到超脱,层层递进而又自然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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