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书事

宋 · 朱熹

译文

清溪流不极,夕雾起岚阴。

清溪流淌没有尽头,傍晚雾气从山岚的阴暗处升起。

虚邑带寒水,悲风号远林。

空旷的县城伴着寒冷的水,悲风在远林中呼号。

涵山日欲晦,窥阁景方沉。

笼罩着山峦日色将暗,从阁中窥看景物正在沉没。

极目无遗眺,空令愁寸心。

极目远望看遍了一切,空自使寸心生出愁苦。

赏析

题解
「安溪书事」写安溪的阴冷环境与由此触发的愁绪。诗中从清溪夕雾到虚邑寒水,从悲风远林到涵山日晦,以极度压抑的自然景象写出了内心的愁苦。

逐句解读
「清溪流不极,夕雾起岚阴」,清溪流淌没有尽头,傍晚雾气从山岚的阴暗处升起——溪水与雾气的阴沉。

「虚邑带寒水,悲风号远林」,空旷的县城伴着寒冷的水,悲风在远林中呼号——寒冷与悲声。

「涵山日欲晦,窥阁景方沉」,笼罩着山峦日色将暗,从阁中窥看景物正在沉没——天色的暗淡。

「极目无遗眺,空令愁寸心」,极目远望没有遗漏的眺望,空自使寸心生愁——以无尽的愁苦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阴冷色调的意象层层叠加。

「夕雾」「岚阴」「寒水」「悲风」「日晦」「景沉」六个意象从雾到水到风到日到景,全方位营造了压抑阴暗的氛围。

「流不极」的「不极」写溪水无尽头,暗示愁绪的绵长无尽。

「空令愁寸心」的「空」字写出了远望的徒劳——极目远望并不能排遣愁绪,反而因无所不见而更添忧愁。

总体评价
朱熹此篇以安溪的阴冷环境写愁,不写愁之因而写愁之境。

「极目无遗眺,空令愁寸心」是全诗的收束——远望不仅无益反而加重了愁苦,因为远望所见全是阴冷之景。全诗意象统一、氛围一致,将安溪的阴冷与诗人的愁苦合为一体,是朱熙写景抒情诗中氛围营造最为集中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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