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节日建州会詹士元
宋 · 朱松
译文
嗟予身百忧,佳节过倥偬。
可叹我一身百般忧患,佳节也在倥偬匆忙中度过。
客愁随线增,归思与灰动。
客愁如线般不断增加,归思如灰烬中余火般蠢蠢欲动。
当年从子日,未觉百虑重。
当年跟随你的时候,不觉得百般忧虑沉重。
高堂遶床呼,一掷有余勇。
在高堂上绕床呼喊,掷骰游戏还有余勇。
那知客天涯,相对寒骨耸。
哪里料到如今客居天涯,相对而坐寒意彻骨。
岁月曾几何,鬓丝今种种。
岁月过去没有多少,如今鬓边已生出种种白发。
忍饥山药煮,附煖地炉拥。
忍饥挨饿煮山药充饥,依偎着地炉取暖。
深藏断还往,衰病脱拜拱。
深居简出断绝了往来,衰病之身免去了拜拱之礼。
兴言望乡关,云物方鬰滃。
言念及此远望故乡,那边云雾正浓密笼罩。
空余相属意,杯酒久不捧。
空有彼此相属之意,杯酒已很久不曾捧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松至节(冬至)时在建州与詹士元相会所作。冬至为古人重视的节日,身在客中逢佳节,倍增愁思。诗人回忆从前在家过节时的欢乐,对比今日客居天涯的凄凉,感慨岁月流逝、华发已生,唯有忍饥拥炉、遥望乡关,以杯酒相属而无可捧杯,悲凉之意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嗟予身百忧,佳节过倥偬」可叹我一身百般忧患,佳节也在倥偬中度过。
「客愁随线增,归思与灰动」客愁如线般不断增加,归思如灰烬中余火般蠢动。
「当年从子日,未觉百虑重」当年跟随你的时候,不觉得百般忧虑沉重。
「高堂遶床呼,一掷有余勇」在高堂上绕床呼喊,掷骰游戏还有余勇。
「那知客天涯,相对寒骨耸」哪里料到如今客居天涯,相对而坐寒意彻骨。
「岁月曾几何,鬓丝今种种」岁月过去没有多少,如今鬓边已生种种白发。
「忍饥山药煮,附煖地炉拥」忍饥挨饿煮山药充饥,依偎着地炉取暖。
「深藏断还往,衰病脱拜拱」深居简出断绝了往来,衰病之身免去了拜拱之礼。
「兴言望乡关,云物方鬰滃」言念及此远望故乡,那边云雾正浓密笼罩。
「空余相属意,杯酒久不捧」空有彼此相属之意,杯酒已很久不曾捧起。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基本结构,将往日的欢乐与今日的凄凉对举。
「高堂遶床呼,一掷有余勇」以生动的场景写少年之无忧无虑,与后文「寒骨耸」的客中凄凉形成鲜明对照。
「客愁随线增」以线喻愁之绵长,「归思与灰动」以灰烬中余火喻归思之不灭,比喻新颖。
「忍饥山药煮,附煖地炉拥」以白描写客中贫困,不事渲染而凄凉自见。
「空余相属意,杯酒久不捧」以酒杯久搁写故人相隔之远,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至佳节为契机,写出了客中逢节的孤寂与凄凉。朱松将往日的欢乐与今日的困顿对比,在岁月的流逝中见人生的苍凉。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在节令诗中别具沉郁之致,体现了宋代士人客居他乡的普遍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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