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饭
宋 · 朱松
译文
蕨拳婴儿手,笋解箨龙蜕。
蕨菜蜷曲如婴儿的拳头,竹笋脱壳如龙蜕皮。
荐羞杞菊开,采𣃁烟雨外。
进献的杞菊已经开花,在烟雨之外采摘挖掘。
嗟予饭藜藿,咽塞舟溯濑。
可叹我以藜藿粗食为饭,吞咽困难如逆水行舟。
朝来二美兼,一饱良已泰。
今早两样美味兼得,一饱确实已经很安逸了。
充肠我诚足,染指客应慨。
填饱肚子我确实满足了,偶尔沾尝的客人应该感慨。
平生食肉相,萧瑟何足頼。
平生的食肉之相,萧瑟冷落有什么可倚赖的。
王郎催牛炙,韩老忆鲸鲙。
王郎催着烤牛肉,韩愈忆起鲸鱼脍。
侠气信雄夸,戏语亦狡狯。
侠气确实雄夸,戏语也狡狯有趣。
我师鲁颜子,陋巷翳蓬艾。
我师法鲁国的颜回,在陋巷中以蓬艾遮蔽。
执瓢不可从,一取清泉酹。
持瓢乞食不可效从,只取清泉酹祭即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松食蔬饭后所作。诗中以蕨菜、竹笋、杞菊等素食为题材,写出了蔬食之乐。诗人自比颜回陋巷安贫,虽不羡慕王郎烤牛、韩愈忆鲙的豪奢,却也在自嘲中透露出对生活的知足与对精神的坚守。
逐句解读
「蕨拳婴儿手,笋解箨龙蜕」蕨菜蜷曲如婴儿的拳头,竹笋脱壳如龙蜕皮。
「荐羞杞菊开,采𣃁烟雨外」进献的杞菊已经开花,在烟雨之外采摘挖掘。
「嗟予饭藜藿,咽塞舟溯濑」可叹我以藜藿为食,咽食困难如逆水行舟。
「朝来二美兼,一饱良已泰」今早两样美味兼得,一饱确实已经很安逸了。
「充肠我诚足,染指客应慨」填饱肚子我确实满足了,偶尔沾尝的客人应该感慨。
「平生食肉相,萧瑟何足頼」平生的食肉之相,萧瑟冷落有什么可倚赖的。
「王郎催牛炙,韩老忆鲸鲙」王郎催着烤牛肉,韩愈忆起鲸鱼脍。
「侠气信雄夸,戏语亦狡狯」侠气确实雄夸,戏语也狡狯有趣。
「我师鲁颜子,陋巷翳蓬艾」我师法鲁国的颜回,在陋巷中以蓬艾遮蔽。
「执瓢不可从,一取清泉酹」持瓢乞食不可效从,只取清泉酹祭即可。
艺术手法
此诗以蔬食为题,采用对比手法,将素食之清与肉食之奢对举。
「蕨拳婴儿手」以婴儿拳头喻蕨菜蜷曲之态,比喻新奇可爱。
「笋解箨龙蜕」以龙蜕喻竹笋脱壳,想象奇特而形象生动。
「王郎催牛炙,韩老忆鲸鲙」以王郎、韩愈的食肉之豪反衬自己的蔬食之安,用典恰切。
「我师鲁颜子,陋巷翳蓬艾」以颜回安贫乐道自许,既表明志向又含自嘲。
总体评价
此诗以蔬饭为题,在素食之乐中寄寓了安贫乐道的精神。朱松不以蔬食为苦,反而以颜回自期,在物质贫乏中追求精神的富足。全诗语言活泼,用典巧妙,在戏谑中见风骨,在自嘲中见坚守,体现了宋代士人以简泊为尚的生活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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