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然雪中见过
宋 · 朱松
译文
雨断雪将堕,天低云可攀。
雨停了雪将要落下,天低得云彩仿佛可以攀到。
谁穿东郭履,来款山阴关。
谁穿着东郭先生的破鞋,来敲山阴的柴门。
故人金公子,身窭心甚闲。
故人金公子,身虽贫寒心却很闲适。
道机久纯熟,世味饱险艰。
修道之机已久纯熟,世间滋味已饱尝险艰。
一杯不可缓,软此双脚顽。
一杯酒不可迟缓,好软化这双顽固冰冷的脚。
未忘膜外境,忽涌胸中山。
未忘物外的境界,胸中的山林忽然涌起。
白眼槩六合,谁云书生孱。
以白眼睥睨六合,谁说书生孱弱无力。
万类宅天壤,细观真市阛。
万物居于天地之间,细看真如同市集一般喧嚣。
攫金掩醉眼,倚门眩朱颜。
抢夺金子遮掩醉眼,倚门炫示红颜美色。
哀哉儿女态,今古可笑讪。
可悲啊那些儿女情态,古今都令人可笑可讪。
坐令一世豪,偃蹇栖茅菅。
使得一世豪杰,偃蹇困顿栖身于茅草之中。
先生谈天舌,久挂屋壁间。
先生谈天说地的辩才,久已挂在屋壁之间闲置。
置之且默坐,观我无所还。
暂且放下默坐,观照自身无所归返。
纷纷造物机,颠倒转愚奸。
纷纷扰扰的造物之机,颠倒运转使愚者奸者得意。
于我何所歉,莫叹箪瓢悭。
对我有什么可歉疚的,不要感叹箪食瓢饮的窘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确然雪中来访时朱松所作。前诗约之不来,此诗写雪中来访,可见二人交谊之深。诗中描写了金确然虽贫而心闲、虽穷而道纯的品格,又以白眼睨六合的豪气写书生之非孱弱。最终以造物颠倒愚奸、我自无歉的态度,表达了对命运的不屈与对贫困的坦然。
逐句解读
「雨断雪将堕,天低云可攀」雨停了雪将要落下,天低得云彩仿佛可以攀到。
「谁穿东郭履,来款山阴关」谁穿着东郭先生的破鞋,来敲山阴的柴关。
「故人金公子,身窭心甚闲」故人金公子,身虽贫寒心却很闲适。
「道机久纯熟,世味饱险艰」修道之机已久纯熟,世间滋味已饱尝险艰。
「一杯不可缓,软此双脚顽」一杯酒不可迟缓,软化这双顽固的脚。
「未忘膜外境,忽涌胸中山」未忘物外的境界,胸中的山林忽然涌起。
「白眼槩六合,谁云书生孱」以白眼睥睨六合,谁说书生孱弱。
「万类宅天壤,细观真市阛」万物居于天地之间,细看真如同市集一般。
「攫金掩醉眼,倚门眩朱颜」抢夺金子遮掩醉眼,倚门炫示朱颜。
「哀哉儿女态,今古可笑讪」可悲啊那些儿女情态,古今都令人可笑可讪。
「坐令一世豪,偃蹇栖茅菅」使得一世豪杰,偃蹇困顿栖身于茅草之中。
「先生谈天舌,久挂屋壁间」先生谈天的辩才,久已挂在屋壁之间。
「置之且默坐,观我无所还」暂且放下默坐,观照自身无所归返。
「纷纷造物机,颠倒转愚奸」纷纷扰扰的造物之机,颠倒运转使愚者奸者得意。
「于我何所歉,莫叹箪瓢悭」对我有什么可歉疚的,不要感叹箪食瓢饮的窘迫。
艺术手法
此诗以雪中来访为引,纵横议论,笔力雄健。
「天低云可攀」以夸张写雪前天低之感,气势不凡。
「谁穿东郭履」以东郭先生之典写金确然之贫,用典恰切。
「白眼槩六合,谁云书生孱」以阮籍白眼之典写书生的傲骨,豪气干云。
「攫金掩醉眼」与「倚门眩朱颜」以市井贪婪与红颜媚态写世俗之丑,讽刺辛辣。
「造物机,颠倒转愚奸」以造物之不公写世道之荒谬,愤激而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雪中来访为契机,纵论世事人心,既有对友人的赞赏,也有对世道的批判,更有对命运的坦然。朱松笔力雄健,将写景、叙事、议论融为一体,在来访诗中别具锋芒。全诗气势充沛,思想深刻,体现了宋代士人在困境中的傲骨与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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