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旱新岁乃雨
宋 · 朱松
译文
高田土可筛,下田不受犂。
高田的土干硬得可以过筛,下田泥泞无法犁耕。
遗蝗忧插啄,况乃麦未齐。
残留的蝗虫令人担忧其啄食庄稼,何况麦苗尚未齐整。
赤子天自怜,沟壑忍见挤。
百姓上天尚且怜悯,怎忍见他们被推入沟壑之中。
雨逐新岁来,停云忽凄凄。
雨随着新年到来,停云忽然变得凄凄惨惨。
莫辞三日霖,为作一尺泥。
莫要推辞这连下三日的霖雨,正好化作一尺深的泥。
汪汪既没膝,滟滟仍拍隄。
汪汪的积水已没过膝盖,滟滟的水波仍在拍打堤岸。
渐看蓑笠出,笑语喧畛畦。
渐渐看到戴蓑笠的农人出来,田间小路上笑语喧哗。
我欲与寓目,父老同攀跻。
我想与之一同观看,和父老们一起攀上高处。
此身群万生,扰扰舞瓮鸡。
此身也是万民之一,如同瓮中起舞的鸡般扰扰不安。
曾亦无几求,脱粟配羹藜。
也曾没有多少奢求,粗粮配藜羹也就够了。
永言故陇耕,老眼路凄迷。
永远念着故土的耕作,老眼中归路一片凄迷。
好收歛版手,锄耰归自携。
还是收起做官的手,自己带着锄头耰器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松在久旱之后逢新岁降雨时所作。旱灾严重,高田土硬如筛,下田无法犁耕,蝗虫为害,麦苗未齐,百姓苦不堪言。新岁之雨虽来,但诗人深知旱情之重非一日之雨所能解救,故既有喜雨之情,又有忧民之心。诗中将个人与万民的感受融为一体,最终表达了归隐田园的愿望。
逐句解读
「高田土可筛,下田不受犂」高田的土干硬得可以过筛,下田泥泞无法犁耕。
「遗蝗忧插啄,况乃麦未齐」残留的蝗虫担忧其啄食,何况麦苗尚未齐整。
「赤子天自怜,沟壑忍见挤」百姓上天尚且怜悯,怎忍见他们被挤入沟壑之中。
「雨逐新岁来,停云忽凄凄」雨随着新年到来,停云忽然变得凄凄惨惨。
「莫辞三日霖,为作一尺泥」莫要推辞这连下三日的霖雨,正好化作一尺深的泥。
「汪汪既没膝,滟滟仍拍隄」汪汪的积水已没过膝盖,滟滟的水波仍在拍打堤岸。
「渐看蓑笠出,笑语喧畛畦」渐渐看到蓑笠的农人出来,田间小路上笑语喧哗。
「我欲与寓目,父老同攀跻」我想与之一同观看,和父老们一起攀上高处。
「此身群万生,扰扰舞瓮鸡」此身也是万民之一,如同瓮中起舞的鸡般扰扰不安。
「曾亦无几求,脱粟配羹藜」也曾没有多少奢求,粗粮配藜羹也就够了。
「永言故陇耕,老眼路凄迷」永远念着故土的耕作,老眼中归路一片凄迷。
「好收歛版手,锄耰归自携」还是收起做官的手,自己带着锄头耰器归去。
艺术手法
此诗以喜雨与忧民的双重情感交织推进。
「高田土可筛」以土可过筛写旱情之严重,形象而具体。
「莫辞三日霖,为作一尺泥」以口语化的表达写对雨的渴望,真切自然。
「渐看蓑笠出,笑语喧畛畦」以动态场景写农人雨后的喜悦,画面感强烈。
「此身群万生,扰扰舞瓮鸡」以瓮鸡自喻,既有自嘲也有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末以「锄耰归自携」收束,归隐之志与忧民之心合而为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新岁之雨为契机,将旱灾之苦、喜雨之欢与忧民之心融为一体。朱松不以个人得失为念,而是将自己置于万民之中,以瓮鸡自喻,既有对民生的深切关怀,也有对仕途的厌倦和归隐的渴望。全诗情感真挚,语言质朴,在喜雨诗中别具深度与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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