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
宋 · 朱松
译文
骄阳久自杀,一雨荡龟拆。
烈日久旱如同自相残害,一场雨荡涤了龟裂的土地。
田夫梦亦好,翻陇已幽咽。
农夫连做梦也是美好的,翻耕田垄时已在低声啜泣。
朝来喜相语,一饱心已决。
清晨起来喜悦地相互诉说,一饱之心已然笃定。
翻翻风叶乱,袅袅露芒白。
风中翻飞的树叶纷乱,露水中袅袅升起白色的麦芒。
去年禾欲秀,积潦满秋泽。
去年庄稼将要抽穗时,积水灌满了秋天的田野。
今年岂堪旱,束手就沟壑。
今年岂能再承受旱灾,只能束手等待填于沟壑。
我生拙谋口,藜藿甘如蜜。
我生来拙于谋生糊口,粗食野菜也甘之如蜜。
向来真过计,忧民岂吾职。
从前真是多虑了,忧虑百姓难道是我的职责吗。
赤子天可怜,嗟人独何力。
百姓上天尚且怜悯,可叹人力又能怎样。
何须事儿戏,合沓来贺客。
何须弄那些虚文儿戏,纷纷前来道贺的客人。
稍欣新稻熟,社酒行可觅。
稍感欣慰的是新稻即将成熟,社日之酒也可以寻觅了。
当同扶路翁,醉归舞南陌。
当与那扶路的老翁一起,醉醺醺地舞着回到南边的小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松行路途中喜见降雨所作。与《道中得雨》为同时期作品,此诗篇幅更长,对旱情与雨后景象的描写更为细致。诗人由农事的喜忧联想到自身的处境,又由自身的窘迫推及对百姓的同情,情感层层深入,最终以社酒醉归的憧憬收束,忧乐交织,真切动人。
逐句解读
「骄阳久自杀,一雨荡龟拆」烈日久旱自相残害,一场雨荡涤了龟裂的土地。
「田夫梦亦好,翻陇已幽咽」农夫连做梦也是美好的,翻耕田垄时已在低声啜泣。
「朝来喜相语,一饱心已决」清晨起来喜悦地相互诉说,一饱之心已然决断。
「翻翻风叶乱,袅袅露芒白」风中翻飞的树叶纷乱,露水中袅袅升起白色的麦芒。
「去年禾欲秀,积潦满秋泽」去年庄稼将要抽穗时,积水灌满了秋天的田野。
「今年岂堪旱,束手就沟壑」今年岂能再承受旱灾,只能束手等待填于沟壑。
「我生拙谋口,藜藿甘如蜜」我生来拙于谋生糊口,粗食野菜也甘之如蜜。
「向来真过计,忧民岂吾职」从前真是多虑了,忧虑百姓难道是我的职责。
「赤子天可怜,嗟人独何力」百姓上天尚且怜悯,可叹人力又能怎样。
「何须事儿戏,合沓来贺客」何须弄那些虚文儿戏,纷纷前来道贺的客人。
「稍欣新稻熟,社酒行可觅」稍感欣慰的是新稻即将成熟,社日之酒也可以寻觅了。
「当同扶路翁,醉归舞南陌」当与那扶路的老翁一起,醉醺醺地舞着回到南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喜雨为线索,将农事、民生与个人感受交织在一起。
「田夫梦亦好,翻陇已幽咽」以梦境与现实的对照写农人的期盼与辛酸,「幽咽」二字极写喜极而泣之情,极为传神。
「去年禾欲秀,积潦满秋泽」与「今年岂堪旱,束手就沟壑」形成水旱灾害的对比,写出天灾无常、农民多艰的实况。
「赤子天可怜,嗟人独何力」以天怜与人力的对比,表达对苍生的深切同情。
「醉归舞南陌」以社日醉归的欢快场景作结,在对未来的憧憬中化解了前文的沉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喜雨为契机,写出了农事的艰难与农民的辛酸,也表达了诗人对民生的关注和对自己处境的自嘲。朱松将个人命运与百姓疾苦联系在一起,忧乐与共,情感真挚。全诗叙事与抒情交融,语言质朴而感受深切,在喜雨诗中别具一格,体现了宋代士人忧国忧民的精神品格。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