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儿媚

宋 · 朱淑真

译文

迟迟春日弄轻柔。

春日迟迟,摆弄着轻柔的姿态。

花径暗香流。

花间小路上暗香流动。

清明过了,不堪回首,云锁朱楼。

清明节过了,不堪回首往事,云雾锁住了红楼。

午窗睡起莺声巧,何处唤春愁。

午间窗畔睡醒听到莺啼声巧,不知从何处唤起了春愁。

绿杨影里,海棠亭畔,红杏梢头。

在那绿杨树影里,海棠花亭畔,红杏枝头。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眼儿媚》,写清明后的春愁。迟迟春日摆弄轻柔,花径暗香流动;清明过了,不堪回首,云雾锁住朱楼;午窗睡起莺声巧啭,何处唤来春愁;绿杨影里,海棠亭畔,红杏梢头。全词写清明后春景中无处不愁——莺声唤愁,绿杨、海棠、红杏处处是愁的来源。

逐句解读
「迟迟春日弄轻柔」:迟迟春日摆弄轻柔——春日悠长,光影柔和。

「花径暗香流」:花径暗香流动——花径中暗香浮动。

「清明过了」:清明过了——清明节已经过了。

「不堪回首」:不堪回首——不忍回想。

「云锁朱楼」:云雾锁住朱楼——朱楼被云雾笼罩。

「午窗睡起莺声巧」:午窗睡起莺声巧啭——午睡醒来听到黄莺叫得好听。

「何处唤春愁」:何处唤来春愁——莺声从哪里唤来了春愁?「绿杨影里」:绿杨影里——在绿杨的影子中。

「海棠亭畔」:海棠亭畔——在海棠亭的旁边。

「红杏梢头」:红杏梢头——在红杏的枝头。

艺术手法
全词以「唤与锁」为核心:莺声「唤」来了春愁——声音唤出了情绪;云「锁」住了朱楼——雾气锁住了人。唤是外来的刺激,锁是内在的困顿——外面的莺声唤你的愁,里面的云雾锁你的身。末三句以三个空间(绿杨影、海棠亭、红杏梢)写出了愁无处不有——你去哪里,愁就在哪里等你。

总体评价
此词以眼儿媚写出清明后无处不愁。

「何处唤春愁?绿杨影里,海棠亭畔,红杏梢头」三句,将春愁的来源写成了无处不在——你走到哪里愁就跟到哪里,每一处春景都是愁的触媒。全词格调清丽而愁绪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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