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别二首 其二

宋 · 朱淑真

译文

双燕呢喃语画梁

一对燕子在画梁上呢喃低语

劝人休恁苦思量

仿佛在劝人不要如此苦苦思念

逢春触处须萦恨

每到春天处处都缠绕着愁恨

对景无时不断肠

面对此景无时不在断肠伤心

寒食梨花新月夜

寒食节梨花绽放的新月之夜

黄昏杨柳旧风光

黄昏时分杨柳依依的旧时风光

繁华种种成愁恨

种种繁华都化作了愁恨

最是西楼近夕阳

最令人伤感的是西楼靠近夕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伤别二首》其二,写伤别者与春天景物的矛盾。双燕呢喃在画梁上,劝人不要那样苦苦思量;然而逢春触处都必须萦绕恨意,对景无时不是断肠;寒食节梨花新月之夜,黄昏时杨柳旧日风光;繁华的种种都成了愁恨,最愁的是西楼靠近夕阳。全诗写春景愈美愁愈深,以繁华反衬愁恨。

逐句解读
「双燕呢喃语画梁」:双燕呢喃在画梁上说话——双燕成双成对,呢喃细语如人的情话。

「劝人休恁苦思量」:劝人不要那样苦苦思量——燕子仿佛在劝说:不要那么愁了。但燕子的劝解只更显出人的孤独。

「逢春触处须萦恨」:逢春到处都必须萦绕恨意——「触处」即到处,「须萦恨」写出恨意的不可避免。

「对景无时不断肠」:对景无时不是断肠——面对美景只有断肠的份。

「寒食梨花新月夜」:寒食节梨花新月之夜——寒食是清明前一日,梨花与新月的夜晚本极美丽。

「黄昏杨柳旧风光」:黄昏时杨柳的旧日风光——杨柳依依是旧日与爱人共赏的景象。

「繁华种种成愁恨」:繁华的种种都成了愁恨——越美丽越令人愁,因为没有人共赏。

「最是西楼近夕阳」:最愁的是西楼靠近夕阳——西楼是独处之所,夕阳是一日之终,楼近夕阳如人近暮年,双重暮色。

艺术手法
全诗以「劝与不听」开篇:双燕劝人不要苦思量,但人做不到——逢春触处须萦恨。从燕的「劝」到人的「不能」,写出了愁的不可抗拒。后六句以三组美景(梨花新月、杨柳旧光、繁华种种)全部翻转为愁恨,最后以「西楼近夕阳」收束——楼近夕阳,是最深的暗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景之美反衬愁恨之深。

「繁华种种成愁恨,最是西楼近夕阳」两句,将繁华与愁恨直接画上等号——在伤别者眼中,所有的美丽都是痛苦的来源。

「最是西楼近夕阳」以空间与时间的双重暮色收束,写出了暮年暮日暮心的三重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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