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 · 朱淑真
译文
秋声乍起梧桐落。
秋天的声响骤然响起,梧桐叶纷纷飘落。
蛩吟唧唧添萧索。
蟋蟀唧唧地鸣叫,更添了几分萧条冷落。
敧枕背灯眠。
斜倚枕上,背对孤灯入眠。
月和残梦圆。
明月与我残缺的梦一同圆满。
起来钩翠箔。
起身卷起翠绿色的帘幕。
何处寒砧作。
不知从何处传来捣衣的寒砧声。
独倚小阑干。
独自倚靠在小栏杆旁。
逼人风露寒。
风露逼人,阵阵寒意袭来。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菩萨蛮》,写秋夜的寒寂。秋声乍起梧桐叶落,蛩吟唧唧添了萧索;欹枕背灯而眠,月和残梦才圆;起来钩开翠箔,何处传来寒砧之声;独倚小阑干,逼人风露生寒。全词写秋夜从入睡到惊醒到倚栏的辗转难眠——秋声、蛩吟、寒砧、风露,处处是寒。
逐句解读
「秋声乍起梧桐落」:秋声乍起梧桐叶落——秋声突然响起,梧桐叶开始落了。
「蛩吟唧唧添萧索」:蛩吟唧唧添了萧索——蟋蟀声声更添萧条。
「敧枕背灯眠」:欹枕背灯而眠——歪着枕头背着灯想睡。
「月和残梦圆」:月和残梦才圆——月光照来残梦才圆。
「起来钩翠箔」:起来钩开翠箔——又起来卷起翠帘。
「何处寒砧作」:何处传来寒砧之声——哪里传来捣衣声?「独倚小阑干」:独倚小阑干——独自靠着小栏杆。
「逼人风露寒」:逼人风露生寒——风露逼人寒冷。
艺术手法
全词以「寒」为核心:梧桐落(视觉的寒)、蛩吟(听觉的寒)、寒砧(声音的寒)、风露寒(触觉的寒)。四种寒意层层叠加,从自然到人事再到身心,寒无处不在。
「月和残梦圆」写出最痛苦的时刻——残梦将圆却被月光惊醒,梦里的温暖被月光的清冷打断。
总体评价
此词以菩萨蛮写出秋夜的寒寂。
「月和残梦圆」一句,将残梦的将圆未圆写成了月光的无情打断——你的梦快做完了但被冷月照醒了。全词格调清寒,写出了秋夜辗转的极致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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