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书
宋 · 朱淑真
译文
泪粉匀开满镜愁,麝煤拂断远山秋。
泪水冲开脂粉,满镜都是愁容,麝墨拂断了如远山般的秋眉。
一痕心寄银屏上,不见人来竹叶舟。
一点心痕寄托在银屏之上,却看不到人乘着竹叶小舟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闷中对镜的愁绪。泪粉匀开满镜愁,麝煤拂断远山般的秋眉;一痕心寄在银屏之上,不见人来只有竹叶舟的期盼。全诗写闺中人对镜梳妆时的愁苦与等待,以化妆的动作掩盖不住的泪痕写出内心的痛苦。
逐句解读
「泪粉匀开满镜愁」:泪和粉匀开满镜都是愁——泪与粉混合,匀粉时泪又流出,粉遮不住愁。
「麝煤拂断远山秋」:麝墨拂断远山般的秋眉——「麝煤」即画眉墨,「拂断」写出画眉时手颤断笔,远山眉如秋山般萧瑟。
「一痕心寄银屏上」:一痕心寄在银屏之上——「一痕心」即一缕心绪,「银屏」是闺中的屏风,心寄在屏上——无处可寄。
「不见人来竹叶舟」:不见人来只有竹叶舟——「竹叶舟」即小舟,盼人乘舟而来但终不见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化妆的失败」写愁苦的深重:匀粉→泪出,画眉→笔断,寄心→无人——每一步努力都以失败告终。化妆是对外表的修复,但内心的痛苦使修复一次次失败。泪与粉的混合、画眉的断笔,都是内心痛苦的外在表现——你可以在脸上化妆,但化不了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化妆的失败写愁苦的不可掩饰。
「泪粉匀开满镜愁」一句,将泪与粉的混合写成镜中满面的愁——化妆不但遮不住愁,反而使愁更明显。全诗从匀粉到画眉到寄心到等舟,四步动作步步失败,写出了愁苦对人的全面控制——连最基本的梳妆都无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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