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五首 其一

宋 · 朱淑真

译文

片片飞花弄晚晖

片片飞花在晚霞中飞舞

杜鹃啼血诉春归

杜鹃啼出血来诉说着春天归去

凭谁碍断春归路

靠谁去拦断春天归去的路呢

更且留连伴翠微

让它再多留连一会儿陪伴青翠山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春归五首》其一,写春天归去时的不舍与阻拦。飞花弄晖、杜鹃啼血,是春归的经典意象;而诗人发出「凭谁碍断春归路」的呼号,想要拦住春天离去的脚步,这种近乎荒唐的愿望却是最真挚情感的表达。

逐句解读
「片片飞花弄晚晖」:片片飞花在晚霞中飞舞——「弄」字将落花拟人化,仿佛落花在夕阳下有意玩耍,但飞花即花落,是春去的信号。

「杜鹃啼血诉春归」:杜鹃啼出血来诉说着春天的归去——杜鹃啼血是古诗中极言哀痛的意象,传说杜鹃啼至嘴流血,此处以杜鹃的痛苦映衬诗人的不舍。

「凭谁碍断春归路」:靠谁去拦断春天归去的路——「凭谁」是无依靠的发问,意思是没有任何人能拦住春天的离去。

「碍断」二字写出一种暴力的阻拦欲望,不惜一切代价。

「更且留连伴翠微」:让它再多留连一会儿陪伴着青翠的山色——「更且」是请求再多一些,「翠微」指青翠的山色,春天如果留下,至少还能与翠山相伴。此句是对春的恳求,语气卑微而真诚。

艺术手法
全诗以「阻拦」为核心手法。前两句写春归的不可避免(花落鹃啼),后两句写阻拦春归的徒劳愿望。第三句「凭谁碍断」以反问表达无力感,第四句「更且留连」以请求表达不舍。从「碍断」的强硬到「留连」的柔和,语气由暴烈转向恳切,但结果都是一样——春不可留。

「杜鹃啼血」与「碍断春归路」两种极端意象的并置,将情感从哀伤推向了疯狂——不惜以血来挽留,不惜以暴力来阻拦,但这都是不可能的。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而情感极烈。

「凭谁碍断春归路」一句写出了最绝望的愿望——想要拦住春天,但这种愿望注定不可能实现。

「更且留连伴翠微」则将这种不可能的愿望降到了最低——不求永远,只求片刻,连这也不可得。朱淑真以四句诗写出了从观察到愤怒到恳求的全过程,情感的转换快速而有力。全诗最打动人的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着——就像对着已经开走的列车挥手,虽然徒劳但无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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