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宜州冷官不赴

宋 · 朱继芳

译文

瘴海南边路浅深

瘴海南边的道路崎岖难行深浅莫测

客愁不待岭猿吟

旅人的愁绪不必等岭上猿啼就已涌上心头

无人唤得涪翁起

没有人能唤醒已逝的涪翁黄庭坚

分我桄榔橄榄阴

让我也在桄榔橄榄树荫下分得一片清凉吧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调宜州冷官不赴」,是写给被调往宜州任冷官却不愿赴任之人的戏谑之作。宜州在今广西,地近瘴海,历来是贬谪官员的去处。诗人以涪翁黄庭坚谪居宜州的典故入诗,既调侃又含深意。

逐句解读
「瘴海南边路浅深」,瘴海以南的道路或浅或深、崎岖难行。瘴海指岭南一带湿热多瘴气的区域,路浅深写出了南方道路的不确定性,既指道路本身的难行,也暗示仕途的不可测。

「客愁不待岭猿吟」,客居他乡的愁苦不必等到岭上猿猴的哀啼就已涌上心头。岭猿吟是南方山中的凄厉之声,常引发旅人的悲愁,而诗人说客愁不待猿吟——不必等到那悲声入耳,心中已经先愁了。

「无人唤得涪翁起」,没有人能叫醒涪翁黄庭坚。涪翁即黄庭坚,他曾被贬谪到宜州,最终客死于此。唤不起既指黄庭坚已逝,也暗喻无人能改变被贬宜州的命运。

「分我桄榔橄榄阴」,让我也在桄榔树和橄榄树的绿荫下分得一片清凉。桄榔、橄榄都是南方植物,黄庭坚在宜州时就住在桄榔树下。分我二字是戏谑的口吻——既然不去赴任,不如想象与涪翁同享南方树荫,有苦中作乐的意味。

艺术手法
诗歌以瘴海、岭猿等南方典型意象营造凄厉氛围,又以涪翁典故增加历史厚重感。不待岭猿吟一句以否定形式加强了愁绪的表达——愁不待外物触发而自生,可见其深。末句分我桄榔橄榄阴以戏谑语气收束,化沉重为轻快,是宋诗以幽默化解悲苦的典型手法。全诗在调侃中有同情,在戏谑中有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将宜州之苦与涪翁之谪联系起来,既是对冷官不赴者的理解与调侃,也是对黄庭坚谪居生涯的缅怀。诗风幽默而不失深沉,以轻松的笔调写沉重的主题,读来既有会心的微笑又有低回的叹息,体现了宋诗理趣与情趣兼具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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