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
宋 · 朱继芳
译文
秋风欺病客,力气复何如。
秋风欺负生病的游子,力气还能剩下多少呢。
发短丝无数,衣宽带有余。
头发虽短白丝却数不胜数,衣服宽松腰带多出许多。
见人慵作礼,闻鴈强裁书。
见到客人懒得行礼,听到雁鸣勉强裁纸写信。
门外生秋草,呼童不要除。
门外长出了秋草,叫童仆不要拔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风中病客的衰颓与颓唐。秋风起而客病发,发短衣宽,见人懒于作礼,闻雁勉强修书,门前秋草也不愿除——种种细节写尽病中颓放之态,然而颓放之中又有一丝倔强。
逐句解读
「秋风欺病客,力气复何如」——秋风欺负生病的游子,力气还能怎样呢。「欺」字拟人,秋风似有意为难病弱之人;
「复何如」是自嘲,力气早已不复从前。
「发短丝无数,衣宽带有余」——头发虽短却白丝无数,衣服宽松腰带多余。发短而白丝多,是衰老之象;衣宽带有余,是消瘦之征。
「见人慵作礼,闻鴈强裁书」——见到客人懒于行礼,听到雁声勉强裁纸写信。「慵」字写病中慵懒,「强」字写思乡之切——本来无力,因闻雁而强起修书。
「门外生秋草,呼童不要除」——门外长出了秋草,叫童仆不要拔除。秋草不除,既是病中无力,也是甘愿颓放,更有以草自况之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反常」之态写深情:「慵作礼」反常于礼节,「强裁书」反常于慵懒,「不要除」反常于整洁。三个反常细节层层推进,写出一个既颓唐又深情的病客形象。
「发短丝无数,衣宽带有余」一联对仗极工,短与多、宽与余的反差,将衰老消瘦写得触目惊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常细节写病客之态,不事渲染而真切动人。
「秋草不要除」一句尤妙,表面是懒怠,实则是与秋草同命相怜——草之荣枯如人之衰盛,何必相除?全诗语淡情浓,有孟郊苦吟之风而更见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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