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芜菁作羹
宋 · 朱敦儒
译文
且喜芜菁种得成,苔心散出碧纵横。
暂且欢喜芜菁种成功了,菜心散开碧绿纵横铺展。
脆甜肭子无反恶,肥嫩恙儿不杀生。
脆甜的芜菁吃起来毫无不适,肥嫩的菜蔬不涉及杀生之事。
乐羊岂断儿孙念,刘季宁无父子情。
乐羊难道就断绝了儿孙之念?刘邦难道就没有父子之情?
争似野人茅屋下,日高澹煮一杯羹。
怎比得上乡野之人茅屋之下,日头高照时清淡地煮一杯羹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种芜菁作羹的田园之乐。芜菁即蔓菁,可食可蔬。诗人喜种芜菁得成,又以"不杀生"写茹素之德,以乐羊、刘季的典故反衬自己无牵无挂的田园生活,表达了对简朴自足生活的满足。
逐句解读
「且喜芜菁种得成,苔心散出碧纵横。」暂且欢喜芜菁种得成功,菜心散开碧绿纵横交错。
"且喜"写小确幸,"苔心"指芜菁的嫩心,"碧纵横"写菜叶碧绿铺展之态。
「脆甜肭子无反恶,肥嫩恙儿不杀生。」脆甜的芜菁吃起来没有不适之感,肥嫩的菜蔬不涉及杀生。
"肭子"指芜菁的根茎,"无反恶"即无不良反应;
"恙儿"指菜中虫害,"不杀生"一语双关——既指菜蔬清素不涉及杀生,又暗含佛教不杀生的慈悲理念。
「乐羊岂断儿孙念,刘季宁无父子情。」乐羊难道就没有儿孙之念?刘邦难道就没有父子之情?乐羊为魏将,食子之肉以示忠;刘邦(刘季)在项羽以烹其父相威胁时说"幸分我一杯羹"。二典均写为大事而弃亲情,此处反用——这些帝王将相尚有人伦之念,何如野人不涉杀伐。
「争似野人茅屋下,日高澹煮一杯羹。」怎比得上野人在茅屋之下,日头高照时清淡地煮一杯羹汤。末联以"争似"转折,认为田园清素之乐胜过帝王将相的功业,"日高澹煮"写闲适自在的生活状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反衬。
"乐羊食子""刘邦弃父"两个极端典故从反面衬托"不杀生"的慈悲与"淡煮一杯羹"的清素之乐。由种菜之小事引出帝王将相之大典,再归于野人之清淡,以小见大、以淡写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种芜菁这一寻常农事为题,从田园小乐写到不杀生的慈悲理念,又以帝王将相的残酷典故反衬清素生活的可贵。全诗从日常小事中见出人生大义,朴实而有深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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