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亭吴江道中偶作十绝 其三

宋 · 朱长文

译文

白日归来皆有意

白日归山都有其必然的归意

平生事了最为难

但一生的事情能够圆满了却却是最困难的

可怜万顷烟波色

可惜那万顷浩渺的烟波美景

只属天随醉眼看

只属于天随子那样的高人醉眼才能领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华亭吴江道中偶作组诗第三首,感叹归隐之难与隐逸之可贵。白日归去都有其意,但一生之事能圆满完成最为困难。那万顷烟波的美景,只属于天随子(陆龟蒙)这样的醉眼高人,暗含对自身未能归隐的遗憾。

逐句解读
「白日归来皆有意」,白日归山都有其必然之意。自然万物各归其所,日落归山是天道自然。

「皆有意」赋予自然以意志,暗示归隐合乎天理人情。

「平生事了最为难」,但一生的事情能够圆满了结却是最困难的。人心所向未必能行,世事纷繁难以尽如人意,「最为难」三字写出人生最大的无奈。

「可怜万顷烟波色」,可惜那万顷浩渺的烟波美景。

「可怜」含可惜、可羡之意,面对如此美景而自己未能长留,故生感慨。

「只属天随醉眼看」,只属于天随子醉眼所看。

「天随」指唐代隐士陆龟蒙,自号天随子,隐居松江。万顷烟波之美唯有陆龟蒙这样的高人才能真正领略,诗人以「只属」二字,既是对前贤的仰慕,也是对自身不能归隐的怅惘。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然之「易」与人事之「难」构成对比。前两句说理,以「皆有意」的天道反衬「最为难」的人事,逻辑严密。后两句转景,「可怜」二字转折生情,「万顷烟波」的壮阔与「醉眼看」的洒脱形成画面,末句以「只属」将美景专归于前贤,含蓄地表达了自己的不归属之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松江烟波为景,抒写归隐难遂的深沉感慨。诗人将自然之归与人事之了对比,揭示人生最大的困境不在于认识理想,而在于实现理想。末句以陆龟蒙为标尺,将万顷烟波与醉眼高人融为一体,既是羡慕,也是自勉,意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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