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嶂楼有怀吴门
宋 · 朱长文
译文
虎邱换得敬亭山
以虎丘换来了敬亭山
句水松陵数舍间
句水与松陵之间不过数舍之遥
天下难如两州好
天下很难再找到像这两州一样好的地方
君恩乞与一身闲
皇恩准许我得到一身清闲
惭无牒诉烦敲扑
惭愧没有讼案烦扰动用刑罚
喜有林泉数往还
欣喜有林泉胜景可以常来常往
犹想朋云隠君子
还在想念那些隐逸的高人故友
思归时见鬓毛班
思念归乡之时,看见鬓角已经花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长文在叠嶂楼怀念吴门(苏州)故人所作。诗人以虎丘换得敬亭山、句水松陵数舍之遥来比况宣州与苏州的地理距离,表达了对吴门旧友的思念与对闲适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虎邱换得敬亭山」——以虎丘换来了敬亭山。虎丘为苏州名胜,敬亭山为宣州名胜,此句以两地标志性的山水作比,写出由吴至宣的地理变化,亦含对两地风物的品评。
「句水松陵数舍间」——句水与松陵之间不过数舍之遥。
「句水」为宣州水名,「松陵」为苏州别称,「数舍间」言两处相距不远,以空间距离的拉近表达心理距离的亲近。
「天下难如两州好」——天下很难再找到像这两州一样好的地方了。此句将苏州与宣州并举,表达对两地风物的由衷喜爱。
「君恩乞与一身闲」——皇上恩准赐予我这一身清闲。
「君恩」指朝廷准其归闲,「乞与一身闲」写其请求致仕或外放闲职,得遂素愿。
「惭无牒诉烦敲扑」——惭愧没有文书诉讼来烦扰敲打刑讯。
「牒诉」指诉状,「敲扑」指刑具,言其治下无讼事,不必动用刑罚,实为自谦中含自得。
「喜有林泉数往还」——欣喜有林泉胜景可以常来常往。此句写其得闲后的悠游之乐,与上句公事的清闲形成互补。
「犹想朋云隠君子」——还在想念那些如云般隐逸的君子朋友。
「朋云」指如云聚集的友人,「隐君子」指隐居不仕的高人。
「思归时见鬓毛班」——思念归去之时,看见鬓角已花白。「班」同「斑」,花白之意,写思乡之情与年华老去的感慨交织。
艺术手法
一是地名入诗,以「虎邱」「敬亭山」「句水」「松陵」等地名对举,既交代地理背景,又以地名承载情感。二是正反相映,「惭无牒诉」以自谦写政清,「喜有林泉」以直抒写闲适,一惭一喜间见出知足之态。三是结句情景交融,思归之情与鬓白之叹合二为一,以个人的衰老暗示时光的流逝,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宣州与苏州两地山水为情感纽带,在赞美两州风物的同时表达了对吴门故友的思念。诗人以「君恩乞与一身闲」点明当下处境,以「思归时见鬓毛班」收束全篇,闲适与思归两种情感的交织使诗歌不流于单纯的吟风弄月,而具有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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