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枕上
宋 · 朱弁
译文
淅淅风声止,凄凄雨气凉。
淅淅的风声已经停了,凄凉的雨气带来阵阵寒意。
愁工萦客思,梦故遶江郷。
愁苦最善于缠绕旅人的思乡之情,梦魂也总是围绕着江南故乡。
书疏亲朋少,干戈岁月长。
亲友的书信稀少,战乱中的岁月显得格外漫长。
平城弭节地,可复见秋霜。
在平城驻节停留的地方,还能不能再见到秋霜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雨中枕上难以入眠的客思之愁。诗人身在异乡,听风声雨气,思乡之梦难成,亲友书信稀少,战乱岁月漫长,末联以平城弭节之地发问,忧念时局与身世,情调沉郁。
逐句解读
「淅淅风声止,凄凄雨气凉」——淅淅的风声已经停了,凄凉的雨气带来阵阵寒意。
"淅淅"写风声之细,"凄凄"写雨气之冷,风止而雨气犹寒,写出秋夜的凄清。
「愁工萦客思,梦故遶江郷」——愁苦最善于缠绕旅人的思绪,梦境也总是围绕着江南故乡。
"愁工"谓愁最擅此道,"梦故"即梦魂,"遶江乡"写出梦中也离不开故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书疏亲朋少,干戈岁月长」——亲友的书信稀少,战乱中的岁月漫长。
"书疏"即书信稀疏,亲朋音讯难通;
"干戈"指战争,岁月在战乱中显得格外漫长。此联将个人之愁扩展到家国之忧,境界顿开。
「平城弭节地,可复见秋霜」——在平城驻节停留之地,还能不能再见到秋霜呢?"弭节"即驻节停留,"平城"为古地名;
"可复见秋霜"既是对时光流逝的感慨,也暗含不知能否活着回去的忧惧,意蕴深沉。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写客中夜雨之愁,从感官入手(风声、雨气、寒凉),转入内心(客思、梦乡),再扩展到现实(亲朋稀少、干戈未息),最后以对未来的不确定收束。层次分明,由内而外,由近及远。
"愁工萦客思"的"工"字极妙,将愁拟人化为善于缠绕的工匠,新颖而深刻。
"梦故遶江乡"与"愁工萦客思"对仗工整,一醒一梦,无处可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凄清的夜雨为背景,写客居异乡的愁思,由个人之愁扩展到战乱之忧,情调沉郁而笔力不弱。颔联"愁工""梦故"的拟人化表达颇具新意,颈联以"书疏"与"干戈"对举,将个人的孤独与时代的动荡联系起来,使此诗超越了一般的客愁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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