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鼇诗
宋 · 周紫芝
译文
曹瞒举汉鼎,一目窥九州。
曹操举起汉鼎,一目之下窥视九州。
凌轹欺孤儿,大蒙口舌羞。
欺凌孤儿寡母,大大蒙受口舌之羞。
左慈有道者,何为与之游。
左慈是有道之人,为何与他交游?
堂堂清献公,盛德岂操俦。
堂堂清献公赵抃,盛德岂是曹操之辈可比。
鼇乃元放徒,为公亦少留。
张鼇是左元放一类的人,为公也稍作停留。
了知高世士,至意俱难求。
深知超世的隐士,他们的至意都难以探求。
先生两琴鹤,清节贯白头。
先生只有一琴一鹤,清节贯穿到白头。
雅宜鸿宝书,取火遽自投。
本宜研习鸿宝秘书,取火却突然自投焚弃。
公今骑箕尾,笑谈阅千秋。
公如今骑箕尾星宿归天,笑谈之间阅尽千秋。
椿年亦细事,蚁梦轻封侯。
大椿之寿也是小事,蚁梦之中轻视封侯。
强侯公自出,矫矫亦此流。
强侯出自公之门下,矫矫不群也是此类人物。
作诗纪异事,誓将踵前修。
作诗记录奇异之事,发誓要追随前贤。
愧乏大手笔,为公着嘉猷。
惭愧缺乏大手笔,不能为公写下美好的谋略。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张鼇诗,以左慈与曹操的故事为引,对比清献公赵抃的盛德,又写到强侯亦是此类高人,最后自谦笔力不足为其作传,写出了对高尚品格的景仰。
逐句解读
「曹瞒举汉鼎,一目窥九州」——曹操举起汉鼎,一目之下窥视九州。曹瞒即曹操小名,举汉鼎写篡汉之意,一目窥九州写野心之大。
「凌轹欺孤儿,大蒙口舌羞」——欺凌孤儿寡母,大大蒙受口舌之羞。凌轹写横暴,欺孤儿写欺负汉室幼主,口舌羞写天下人的唾骂。
「左慈有道者,何为与之游」——左慈是有道之人,为何与他交游?左慈为汉末方士,何为与之游写对有道者与霸主交往的疑问。
「堂堂清献公,盛德岂操俦」——堂堂清献公赵抃,盛德岂是曹操之辈可比?清献公即赵抃,盛德写其品格之高,岂操俦写与曹操不可同日而语。
「鼇乃元放徒,为公亦少留」——张鼇是左元放一类的人,为公也稍作停留。元放即左慈字,鼇指张鼇,为公写为赵抃而留,暗示高人为贤者而屈尊。
「了知高世士,至意俱难求」——深知超世的隐士,他们的至意都难以探求。了知写明白,至意难求写高人本意不易揣度。
「先生两琴鹤,清节贯白头」——先生只有一琴一鹤,清节贯穿到白头。琴鹤用赵抃一琴一鹤之典,写其为官清廉,清节贯白头写一生清正。
「雅宜鸿宝书,取火遽自投」——本宜研习鸿宝秘书,取火却突然自投。鸿宝书指道家炼丹之书,取火自投写赵抃焚弃道书而从政的决心。
「公今骑箕尾,笑谈阅千秋」——公如今骑箕尾星宿归天,笑谈之间阅尽千秋。骑箕尾指贤臣去世升天,笑谈阅千秋写虽逝而精神永存。
「椿年亦细事,蚁梦轻封侯」——大椿之寿也是小事,蚁梦之中轻视封侯。椿年用庄子大椿之典写长寿,蚁梦用南柯一梦之典写虚幻,轻封侯写功名不足道。
「强侯公自出,矫矫亦此流」——强侯出自公之门下,矫矫不群也是此类人物。强侯指强幼安,自出写师承,矫矫写品格出众。
「作诗纪异事,誓将踵前修」——作诗记录奇异之事,发誓要追随前贤。纪异事写张鼇诗所记之事,踵前修写追随先贤的脚步。
「愧乏大手笔,为公着嘉猷」——惭愧缺乏大手笔,不能为公写下美好的谋略。大手笔指大作家的笔力,为公着嘉猷写为赵抃立传之愿。
艺术手法
全诗以曹操与赵抃的对比为核心:凌轹欺孤儿的暴虐与两琴鹤的清廉,口舌羞的恶名与骑箕尾的尊荣,蚁梦封侯的虚幻与笑谈千秋的永恒。鼇乃元放徒的中间过渡,将左慈与张鼇关联,写出了高人择主而事的逻辑。椿年细事与蚁梦封侯的否定句式,写出了超越寿夭功名的达观。愧乏大手笔的自谦与为公着嘉猷的志愿,写出景仰之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曹操与赵抃的对比写高尚品格的可贵,一琴一鹤的清节与凌轹欺孤的暴虐形成鲜明的价值判断。椿年细事、蚁梦封侯的达观见出对功名利禄的超脱。全诗用典丰富而贴切,气格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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