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北山由麦岭饭大通登烟霞洞阁

宋 · 周紫芝

译文

濒湖两峰高,屹立晓相望。

临湖的两座山峰高耸,屹立着在清晨相对而望。

苍凉升海日,肮脏露千嶂。

苍凉中升起海上的太阳,险峻中露出千重山嶂。

羸骖绝坡陁,岩谷饱追访。

瘦弱的马走过陡峭的坡路,岩谷中尽情追访。

缅怀洪荒初,蕴蓄含万象。

缅怀洪荒之初,蕴蓄包含万象。

浑沌久已死,倏忽真巧匠。

混沌久已消亡,倏忽真是巧匠。

谁令凿空手,出此奇险状。

谁令这凿空的手,造出这奇险的形状。

中虚纳游云,谷静答幽唱。

中间空虚接纳游走的云雾,山谷幽静回应空谷的歌唱。

暗穴下无底,涛声想悲壮。

幽暗的洞穴下面没有底,想象涛声的悲壮。

十八老声闻,附石出遗像。

十八位老声闻,依附石头显出遗像。

谁其架修椽,置屋云雨上。

是谁架起了长椽,把房屋建在云雨之上。

青山不知数,遶屋森百丈。

青山不知有多少,环绕房屋森然百丈之高。

忽于两峰间,万顷见烟浪。

忽然在两峰之间,看见万顷烟波。

澎湃海潮声,往往入藜杖。

澎湃的海潮声,往往传入拄杖的老者耳中。

天公知爱山,令我拜嘉贶。

天公知道我爱山,让我拜受这美好的赠予。

眇焉隔仙凡,欲往漫惆怅。

渺远地隔绝仙凡,想要前往却徒然惆怅。

便当学枯禅,绮语蠲宿妄。

便应当学习枯禅,以绮语消除宿世的妄念。

自足伴周旋,长年此遐放。

自足以此相伴周旋,长年在此远放闲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早发北山经麦岭饭大通登烟霞洞阁的游历。诗中写两峰晓望的壮美、岩谷追访的深入、缅怀洪荒的想象、暗穴涛声的惊险、十八声闻的佛迹、万顷烟浪的开阔,末以学枯禅蠲绮语的悟道收束。

逐句解读
「濒湖两峰高」——临湖的两座山峰高耸。

「屹立晓相望」——屹立着在清晨相对而望。

「苍凉升海日」——苍凉中升起海上的太阳。

「肮脏露千嶂」——险峻中露出千重山嶂。肮脏即刚直险峻之意。

「羸骖绝坡陁」——瘦弱的马走过陡峭的坡路。

「岩谷饱追访」——岩谷中尽情追访。

「缅怀洪荒初」——缅怀洪荒之初。

「蕴蓄含万象」——蕴蓄包含万象。

「浑沌久已死」——混沌久已消亡。用浑沌之死的典故。

「倏忽真巧匠」——倏忽真是巧匠。倏忽为南海之帝,凿混沌之典。

「谁令凿空手」——谁令这凿空的手。

「出此奇险状」——造出这奇险的形状。

「中虚纳游云」——中间空虚接纳游走的云雾。

「谷静答幽唱」——山谷幽静回应空谷的歌唱。

「暗穴下无底」——幽暗的洞穴下面没有底。

「涛声想悲壮」——想象涛声的悲壮。

「十八老声闻」——十八位老声闻。声闻为佛教弟子。

「附石出遗像」——依附石头显出遗像。写石上佛像。

「谁其架修椽」——是谁架起了长椽。

「置屋云雨上」——把房屋建在云雨之上。

「青山不知数」——青山不知有多少。

「遶屋森百丈」——环绕房屋森然百丈之高。

「忽于两峰间」——忽然在两峰之间。

「万顷见烟浪」——看见万顷烟波。

「澎湃海潮声」——澎湃的海潮声。

「往往入藜杖」——往往传入拄杖的老者耳中。

「天公知爱山」——天公知道我爱山。

「令我拜嘉贶」——让我拜受这美好的赠予。

「眇焉隔仙凡」——渺远地隔绝仙凡。

「欲往漫惆怅」——想要前往却徒然惆怅。

「便当学枯禅」——便应当学习枯禅。枯禅即坐禅入定。

「绮语蠲宿妄」——以绮语消除宿世的妄念。蠲即消除。

「自足伴周旋」——自足以此相伴周旋。

「长年此遐放」——长年在此远放闲居。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历的空间展开为核心:从两峰晓望的远观到岩谷追访的深入,从缅怀洪荒的时间回溯到暗穴无底的空间探幽,从十八声闻的佛迹到万顷烟浪的开阔。浑沌倏忽的典故将自然造化拟人化,中虚纳云与谷静答唱的对称写出了山水之间的呼吸。末以枯禅与遐放的归趣,将游历化为悟道。

总体评价
此诗写游历北山登烟霞洞阁的壮美经历,从山水壮景到佛迹悟道层层深入。浑沌倏忽的典故与枯禅遐放的归趣首尾呼应。全诗气势雄健,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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