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门行

宋 · 周紫芝

译文

忆昔长安昼闭门,胡兵四面如云屯。

忆昔日京城白天也闭门不出,胡兵四面如云般驻扎围城。

嗣皇明圣日月出,尽刬宿蠧清妖氛。

继位的皇帝明圣如日月当空,尽除积弊清除妖氛。

黄门急诏忽夜下,驿骑四出争驰奔。

黄门急诏忽然夜间下达,驿骑四出争相驰奔传达。

明朝都人看传首,贺客纵横各持酒。

第二天京城百姓看传首示众,贺客纵横交错各自举杯庆祝。

利剑空膏六贵人,富贵回头信何有。

利剑白白沾了六个贵人的鲜血,富贵到头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身成粉骨成尘,当时近前丞相嗔。

身成粉末骨化为尘土,当时近前劝谏丞相还要嗔怒。

高台曲池已荆棘,援琴谁作雍门吟。

高台曲池已长满了荆棘,有谁能援琴弹奏雍门之吟呢。

赏析

题解

雍门行,以战国雍门周鼓琴的故事为题。雍门周以琴音使孟尝君涕泣,后世以“雍门吟”指感伤兴亡的琴曲。周紫芝此诗实写北宋靖康之变的史事:金兵围汴京,朝廷诛杀六贼,但为时已晚,繁华已成尘土,高台曲池化为荆棘。

逐句解读

「忆昔长安昼闭门,胡兵四面如云屯」——忆昔日长安白天也闭门不出,胡兵四面如云般驻扎。

「嗣皇明圣日月出,尽刬宿蠧清妖氛」——继位的皇帝明圣如日月出世,尽除宿弊清除妖氛,写新君即位除奸。

「黄门急诏忽夜下,驿骑四出争驰奔」——黄门急诏忽然夜间下达,驿骑四出争相驰奔。

「明朝都人看传首,贺客纵横各持酒」——第二天京城百姓看传首示众,贺客纵横各自举杯庆祝。

「利剑空膏六贵人,富贵回头信何有」——利剑白白沾了六个贵人的血,富贵到头来又算得了什么,写诛杀六贼的真相。

「一身成粉骨成尘,当时近前丞相嗔」——身成粉末骨化为尘,当时近前丞相还要嗔怒。

「高台曲池已荆棘,援琴谁作雍门吟」——高台曲池已长满荆棘,有谁能援琴作雍门之吟,以兴亡之感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靖康之变为背景,将历史叙事与兴亡之感结合。“胡兵四面如云屯”以云屯比喻敌军之密,气势逼人。“利剑空膏六贵人”中“空”字极妙:杀六贼虽痛快但已无法挽回败局,所以是“空”膏。“富贵回头信何有”以反问写富贵之虚妄。“高台曲池已荆棘”以荆棘意象写昔日繁华的荒废,与雍门周使孟尝君涕泣的典故呼应,末句“援琴谁作雍门吟”以反问收束,千载之下无人能弹此曲,言外之意是兴亡之痛无人能解。

总体评价

此诗以靖康之变中的诛杀六贼为焦点,将政治事件与兴亡之感融合。“利剑空膏六贵人”一语双关,既是写实也是批判。末句以雍门吟之典收束,将具体史事上升为普遍的兴亡之叹,含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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