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三首 其二
宋 · 周紫芝
译文
昔我在田亩,薄言事耘薅。
从前我在田亩之间,忙于耕种除草的事。
种秔亦种秫,可食兼可醪。
种粳稻也种糯稻,既能食用又能酿酒。
清香满寒瓮,夜滴喧春槽。
酒香充满寒冷的酒瓮,夜间酒滴之声喧响在春日的酒槽。
洗我玉花甆,酌此鹅黄膏。
洗净我的玉花瓷器,斟上这鹅黄色的美酒。
阅岁更阉茂,下田但藜蒿。
经过岁岁更替,下等田里只长着藜蒿杂草。
里胥厌追索,县籍书逋逃。
里胥厌倦了追索租税,县里簿籍上记着逃户之名。
迩来兵火急,斗粟千钱高。
近来兵火紧急,一斗粟米涨到千钱之高。
不饮动逾月,憔悴成楚骚。
不饮酒动辄超过一个月,憔悴如同写楚辞的屈原。
丈夫命运薄,困阨例所遭。
大丈夫命运薄,困厄是常例所遭遇的。
究竟无如何,随缘且陶陶。
终究无可奈何,不如随缘且自乐陶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饮酒三首之二,追忆往昔田亩种秫酿酒之乐,转写兵火之后斗粟千钱、无酒可饮的困窘,终以随缘自遣收束,表达了困厄中不失达观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昔我在田亩,薄言事耘薅」——从前我在田亩之间,忙于耕种除草之事。
「种秔亦种秫,可食兼可醪」——种粳稻也种糯稻,可以食用又可以酿酒。
「清香满寒瓮,夜滴喧春槽」——酒香充满寒冷的酒瓮,夜间酒滴之声喧响在春日的酒槽。
「洗我玉花甆,酌此鹅黄膏」——洗净我的玉花瓷器,斟上这鹅黄色的美酒。
「阅岁更阉茂,下田但藜蒿」——经过岁岁更替,下等田里只长着藜蒿杂草。
「里胥厌追索,县籍书逋逃」——里胥厌倦了追索租税,县里簿籍上记着逃户。
「迩来兵火急,斗粟千钱高」——近来兵火紧急,一斗粟米涨到千钱之高。
「不饮动逾月,憔悴成楚骚」——不饮酒动辄超过一月,憔悴如同写楚辞的屈原。
「丈夫命运薄,困阨例所遭」——大丈夫命运薄,困厄是常例所遭遇的。
「究竟无如何,随缘且陶陶」——终究无可奈何,不如随缘且自乐陶陶。
艺术手法
诗以昔与今的对比贯穿,前半写田亩酿酒之乐,「清香满寒瓮,夜滴喧春槽」以嗅觉与听觉写酿酒之美;后半写兵火困窘,「斗粟千钱高」以数字写物价之贵。末联「究竟无如何,随缘且陶陶」以旷达收束,从困厄中开出达观之花,与陶渊明的饮酒精神一脉相承。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个人经历写时代之变,从田园之乐到兵火之苦,人生况味尽在其中。
「随缘且陶陶」并非消极,而是在无法改变现实时保持内心的自由,体现了宋人在困境中的精神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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