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衔柏行

宋 · 周紫芝

译文

双燕何时来瀚海,寄巢修椽巢不改。

双燕何时从北方瀚海飞来,寄居在高大的屋椽上巢穴始终不改。

春深巢稳初养雏,双雏引颈仰哺呼。

春深巢穴稳固开始养育雏燕,双雏伸长脖子仰头叫唤求哺。

雄将雌出双雏孤,雏危堕地声呱呱。

雄燕带着雌燕外出双雏孤立无依,雏燕处境危险坠落到地上呱呱哀叫。

雌随雄归见雏泣,主人将雏纳其室。

雌燕随雄燕回来见到雏燕哭泣,主人将坠地的雏燕放回巢中。

双雏脱死翅欲开,玄衣素臆去复来。

双雏脱离了死亡翅膀将要展开,黑衣白胸的燕子离去又飞回来。

明年主人开寿宴,画鼓停挝歌舞遍。

第二年主人开设寿宴,画鼓停歇歌舞遍演一遍。

双雏傍席争回旋,共衔青柏置樽前。

双雏在筵席旁争相回旋飞舞,共同衔来青翠的柏枝放在酒樽前。

口不能言对以臆,再拜寿君如柏年。

口不能说话便以心意为对,再拜祝主人如柏树般长寿。

赏析

题解

燕衔柏行,以燕子衔柏枝祝寿的传说为题材,写一对燕子育雏过程中雏燕坠巢的危机与获救后的报恩。此诗将燕子的行为拟人化,以禽鸟的知恩图报反衬人间的薄情寡义。

逐句解读

「双燕何时来瀚海,寄巢修椽巢不改」——双燕何时从北方瀚海飞来,寄居在高大的椽子上巢穴不改。

「春深巢稳初养雏,双雏引颈仰哺呼」——春深巢稳开始养育雏燕,双雏伸长脖子仰头求食。

「雄将雌出双雏孤,雏危堕地声呱呱」——雄燕带着雌燕外出双雏孤立,雏燕危险坠地发出呱呱叫声。

「雌随雄归见雏泣,主人将雏纳其室」——雌燕随雄燕回来见雏燕哭泣,主人将雏燕放回巢中。

「双雏脱死翅欲开,玄衣素臆去复来」——双雏脱险翅膀将开,黑衣白胸去而复来。

「明年主人开寿宴,画鼓停挝歌舞遍」——第二年主人开设寿宴,画鼓停敲歌舞遍演。

「双雏傍席争回旋,共衔青柏置樽前」——双雏在席旁争相回旋,共同衔来青柏枝放在酒樽前。

「口不能言对以臆,再拜寿君如柏年」——口不能说话便以心意表达,再拜祝主人如柏树般长寿。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将燕子的故事完整地讲述出来。“雄将雌出双雏孤,雏危堕地声呱呱”以简练的笔墨写危机,“主人将雏纳其室”以人类的善行写人燕之间的情义。“玄衣素臆去复来”以燕子的外形特征(黑衣白胸)写其辨识度,暗示这些是去年获救的同一对燕子。“共衔青柏置樽前”以柏树象征长寿,燕子的衔柏祝寿是拟人化的高潮。“口不能言对以臆”以“臆”字双关——既指胸臆(心意),又暗示无言中的深情,含蓄而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燕衔柏祝寿的传说为题材,将禽鸟的报恩写得真挚动人。人救燕于危难,燕衔柏以报恩,人与自然之间的温情在诗中得到了美好的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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