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师跳珠泉
宋 · 周紫芝
译文
阿𡡉事穷奢,供亿在寰宇。
阿𡡉穷奢极欲,供应耗费遍及天下。
云锦张风帆,明珠溅飞雨。
以云锦张作风帆,明珠溅起如飞雨。
须臾就变灭,庆吊只仰俯。
转瞬便消亡,庆吊之间不过俯仰。
何如西山泉,迸石互吞吐。
哪里比得上西山泉水,从石缝中迸出互相吞吐。
寻源上层巓,流脉下深坞。
寻源登上山顶,水流脉络下到深谷。
散作跳空珠,累累不堪数。
散落成跳跃的空中珍珠,累累不绝不可胜数。
虽无千金赏,玉漱罗堂庑。
虽然没有千金赏赐,却如玉液漱口环绕堂庑。
道人得摩尼,夜光还合浦。
道人得到摩尼宝珠,夜光又回归合浦。
不知方外士,得失两安取。
方外之士不知得失,取与舍皆安然。
此意谁复知,寒流自千古。
此意又有谁能知晓,寒流自千古流淌。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咏演师的跳珠泉。诗以阿𡡉(隋炀帝之妹)穷奢极欲与西山泉水的自然清美作对比,赞美泉水虽无千金之赏却自具清韵,进而感悟方外之士超然得失的境界。末以「寒流自千古」收束,寄寓清流永存之意。
逐句解读
「阿𡡉事穷奢,供亿在寰宇」——阿𡡉穷奢极欲,供应耗费遍及天下。
「阿𡡉」为隋炀帝女,以奢靡著称。
「云锦张风帆,明珠溅飞雨」——以云锦张作风帆,明珠溅起如飞雨。极写奢侈之甚。
「须臾就变灭,庆吊只仰俯」——转瞬便消亡,庆吊之间不过俯仰。繁华转瞬即逝。
「何如西山泉,迸石互吞吐」——哪里比得上西山泉水,从石缝中迸出互相吞吐。由奢入泉,对比鲜明。
「寻源上层巓,流脉下深坞」——寻源登上山顶,水流脉络下到深谷。写泉水来去之态。
「散作跳空珠,累累不堪数」——散落成跳跃的空中珍珠,累累不绝不可胜数。点题「跳珠」。
「虽无千金赏,玉漱罗堂庑」——虽然没有千金的赏赐,却如玉液漱口环绕堂庑。泉水虽不为人赏,却自有清美。
「道人得摩尼,夜光还合浦」——道人得到摩尼宝珠,夜光又回归合浦。用合浦珠还之典,喻泉水之珍贵。
「不知方外士,得失两安取」——方外之士不知得失,取与舍皆安然。写超然之境。
「此意谁复知,寒流自千古」——此意又有谁能知晓,寒流自千古流淌。以泉水之永恒寄寓清高之志。
艺术手法
一、对比结构。前四句写阿𡡉之奢,后六句写泉水之清,一奢一清、一暂一久,对比鲜明。二、比喻生动。
「跳空珠」写泉水飞溅之态,如珠似玉,形象鲜明。三、以物寓理。
「寒流自千古」以泉水的永恒对比人世的短暂,寄寓哲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对比手法将人世奢靡与自然清美并置,最终归于方外之士的超然与泉水的千古长流。立意清远,以小见大,末句「寒流自千古」意境悠远,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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