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迈一首
宋 · 周紫芝
译文
秋山凄无风,木叶寒自萎。
秋天的山峦凄清而无风,树叶在寒意中自行枯萎。
羁客不得归,行迈日靡靡。
羁旅在外的游子无法归乡,行路一天天迟缓疲惫。
瘦马嘶暮涂,忍饥渡寒水。
瘦弱的马在暮色中的路上嘶鸣,忍着饥渴渡过冰冷的河水。
落日晚更明,栖鸟惊复起。
落日将晚空照得更加明亮,栖息的鸟儿受惊又重新飞起。
人生各有求,谁能异生死。
人生各有各的追求,谁能超脱生与死。
行行重行行,辛苦那得尔。
走啊走啊不停地走,辛苦怎能到这般地步。
乱石摧前辀,旋车亦当止。
乱石摧毁了车前的横木,掉转车头也该停歇了。
饥寒苦见驱,临风一长喟。
饥寒交迫苦于被驱赶,迎风发出一声长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周紫芝行役途中所作。诗中描写羁旅之人骑瘦马、渡寒水、宿暮途的艰辛,感叹人生各有求而不得不奔波劳碌,以饥寒驱迫的无奈作结。
逐句解读
「秋山凄无风」——秋山凄凉,连风都没有。
「木叶寒自萎」——树叶因寒冷自行枯萎。
「羁客不得归」——羁旅在外的客人不能归去。
「行迈日靡靡」——行路日复一日,步履迟缓。
「瘦马嘶暮涂」——瘦马在暮色中的路上嘶鸣。
「忍饥渡寒水」——忍着饥饿渡过寒水。
「落日晚更明」——落日的余晖傍晚更加明亮。
「栖鸟惊复起」——栖息的鸟惊飞又起。
「人生各有求」——人生各有各的追求。
「谁能异生死」——谁能对生死有不同的选择呢?「行行重行行」——走了又走,不停前行。
「辛苦那得尔」——辛苦怎会到这种地步。
「乱石摧前辀」——乱石摧坏了前行的车辕。
「旋车亦当止」——掉转车头也该停下。
「饥寒苦见驱」——饥寒之苦在驱赶着我。
「临风一长喟」——面对风发出一声长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役为主线,以秋山、寒水、落日、栖鸟等意象营造凄苦氛围。瘦马嘶忍饥渡写行役之苦,栖鸟惊复起以鸟的不安映射人的不安。行行重行行化用《古诗十九首》,加重旅途无尽的愁苦感。末以饥寒见驱临风长喟收束,将羁旅之苦上升为人生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质朴语言写行役之苦,感情沉郁真挚。从秋山寒水到瘦马暮途,从栖鸟之惊到人生之叹,层层推进,在古体诗的沉郁中见出对人生境遇的深切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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