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师介轩

宋 · 周紫芝

译文

念我昔年少

念我昔年少时

刚介颇成癖

刚直不阿几乎成了癖好

多钱嗤守虏

多钱却嗤笑守财奴

饱饭嘲谷伯

吃饱饭却嘲笑贪食之人

有口能雌黄

有口能评论是非

反眼辄青白

翻脸就以青白眼相待

阿奴恃火攻

小人依仗暗中攻击

未必出下策

未必不是下策

一笑当尊拳

一笑来应对拳头暴力

仅得贷鸡肋

仅仅换来鸡肋般的微利

只今真老大

如今真正老大了

须髯已如戟

胡须已经如戟般硬直

折肱成良医

折臂成了良医

忤物知何益

忤逆外物知道有何益处

要令空洞中

要让内心空旷通达

下视沧溟窄

从高处俯视大海也觉狭窄

峣峣固难全

高峻峭拔固然难以保全

容容聊自适

随和宽容聊以自适

知雌在守雄

知雌在于守雄

外曲当内直

外表曲折应当内心正直

此理吾已明

此理我已经明了

师独未之得

你却还未领悟

愿言戒覆车

愿你以此为覆车之鉴

聊用铭子壁

姑且用以铭刻在你的壁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周紫芝题忻师介轩之作。诗以少年刚介与老大圆融对比,回顾自己由刚直而遭挫、由挫而知变的人生历程,以「知雌守雄」「外曲内直」的老子哲学总结处世之道,末以戒覆车之铭赠忻师,既是自勉亦为劝人。

逐句解读
「念我昔年少」:念我昔年少时。

「刚介颇成癖」:刚直不阿几乎成了癖好。

「多钱嗤守虏」:拥有多钱却嗤笑守财奴,不屑于财富。

「饱饭嘲谷伯」:吃饱饭却嘲笑谷伯,谷伯指贪食之人。

「有口能雌黄」:有口能评论是非,雌黄指议论品评。

「反眼辄青白」:翻脸就以青白眼相待,用阮籍青白眼之典。

「阿奴恃火攻」:小人依仗暗中攻击。阿奴为对人的蔑称。

「未必出下策」:未必不是下策,自嘲火攻未必高明。

「一笑当尊拳」:一笑来应对拳头暴力。

「仅得贷鸡肋」:仅仅换来了鸡肋般的微利,鸡肋喻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只今真老大」:如今真正老大了。

「须髯已如戟」:胡须已经如戟般硬直。

「折肱成良医」:折臂成了良医,久病成医之喻。

「忤物知何益」:忤逆外物知道有何益处?
「要令空洞中」:要让内心空旷通达。

「下视沧溟窄」:从高处俯视大海也觉狭窄。

「峣峣固难全」:高峻峭拔固然难以保全。

「容容聊自适」:随和宽容聊以自适。

「知雌在守雄」:知雌在于守雄,化用老子「知其雄守其雌」。

「外曲当内直」:外表曲折应当内心正直。

「此理吾已明」:此理我已经明了。

「师独未之得」:你却还未领悟。

「愿言戒覆车」:愿你以此为戒如覆车之鉴。

「聊用铭子壁」:姑且用以铭刻在你的壁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为主,少年与老大的对比构成基本框架。少年部分「嗤守虏」「嘲谷伯」「雌黄」「青白」写其锋芒毕露,以动作和典故刻画形象。老大部分「折肱成良医」「忤物知何益」以反思语气写转变。

「峣峣难全」与「容容自适」以正反对举阐明道理。

「知雌守雄」「外曲内直」化用老子哲学,将个人体验上升为普遍智慧。末联以「戒覆车」「铭子壁」的劝诫语气收束,将自省转化为赠言。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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