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灯下读细书戏作

宋 · 周紫芝

译文

一生青白强锱铢

一生清白却强争锱铢之微

老眼昏昏亦废书

老眼昏花也荒废了读书

长剑竟辜真事业

长剑终究辜负了真正的事业

短檠空照旧虫鱼

短灯架空照着旧日的虫鱼之学

临风忘酒殊妨事

临风忘酒实在妨碍事情

隔雾看花不管渠

隔雾看花不去管它

犹与蝇头较多寡

还在与蝇头小字争较多寡

小儿曹合戒前车

小辈们应当以前车为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小儿灯下读细书的场景,由此引发对一生清白与功业无成的反思。长剑空悬、短檠独照,临风忘酒、隔雾看花,末以戒小儿莫学自己锱铢必较为训。

逐句解读
「一生青白强锱铢」:一生清白却强争锱铢之微——锱铢为极小的重量单位。

「老眼昏昏亦废书」:老眼昏花也荒废了读书。

「长剑竟辜真事业」:长剑终究辜负了真正的事业。

「短檠空照旧虫鱼」:短灯架空照着旧日的虫鱼之学——虫鱼指小学训诂。

「临风忘酒殊妨事」:临风忘酒实在妨碍事情。

「隔雾看花不管渠」:隔雾看花不去管它。

「犹与蝇头较多寡」:还在与蝇头小字争较多寡。

「小儿曹合戒前车」:小辈们应当以前车为鉴。

艺术手法
"青白"即清白,"强锱铢"写出争之细——一生清白却在微末之事上较真,自嘲中有反思。

"废书"写出老来目力不济,与小儿灯下读书形成对照。

"长剑"喻壮志,"竟辜"写出壮志未酬之憾——有剑而无用武之地。

"短檠"为矮灯架,"虫鱼"用韩愈"尔雅注虫鱼"之意,指小学训诂之学——壮志落空后只能灯下做些虫鱼小学,大材小用。

"临风忘酒"写心不在酒——风来应饮酒却忘了,心有所思。

"隔雾看花"用杜甫"隔雾看花"之意,喻看不清真相,"不管渠"写出超脱——看不清就不管了。

"蝇头"指蝇头小字,与开篇"锱铢"呼应——一生纠结于微小之事。

"前车"用"前车之鉴",以自己的经历告诫小儿不要重蹈覆辙。全诗由自省到自嘲到告诫,深沉而诚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儿灯下读细书引出对一生的反思,"长剑竟辜真事业,短檠空照旧虫鱼"为全诗警句——壮志与现实的落差令人扼腕。末以戒小儿收束,语重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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