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谿道人全一堂

宋 · 周紫芝

译文

道人不爱葛藤禅,参得维摩妙法门。

道人不喜欢纠缠不休的葛藤禅,已经参悟了维摩诘的微妙法门。

颇怪后三犹有说,要从全一便归根。

很是奇怪后来三乘之说还有诸多言说,应当从全一之道直接回归根本。

昭文琴在何须鼓,惠子书多亦费言。

昭文的琴还在何须弹奏,惠施的书太多也不过是白费言语。

闻道山中少来客,炉香清坐与谁论。

听说山中很少有来访的客人,焚香静坐又能与谁谈论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西溪道人全一堂,以禅宗哲理入诗。诗中写道人不喜葛藤纠缠的禅法,参得维摩诘妙法,又以昭文不鼓琴、惠子多费言的典故论说无言之美,最后写山中客少、无人论道的清净,寓禅于诗。

逐句解读
「道人不爱葛藤禅」——道人不喜欢纠缠不清的禅法。葛藤禅指支离繁复的禅说,不爱写追求直截了当的悟道。

「参得维摩妙法门」——参悟了维摩诘的妙法门。维摩诘以不二法门著称,妙法门写直指心性的禅法。

「颇怪后三犹有说」——颇感奇怪后三际还另有说法。后三指佛家三际之说,犹有说写仍执于言说。

「要从全一便归根」——要从全一之处便回归根本。全一即堂名全一,归根即回归本源,写悟道须从整体入手。

「昭文琴在何须鼓」——昭文的琴还在何必弹奏?昭文即昭文太子,善鼓琴,琴在不鼓写大音希声之理。

「惠子书多亦费言」——惠施的书多也是白费言辞。惠子即惠施,善辩,费言写言多反失本意。

「闻道山中少来客」——听说山中少有来访的客人。少来客写山居的清净,闻道写此乃传闻。

「炉香清坐与谁论」——炉香清坐与谁讨论?炉香清坐写独坐修禅之态,与谁论写无人对论的清净也是孤独。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理为骨架,以典故为血肉。昭文不鼓琴与惠子多费言构成正反对比:一以不弹写无言之美,一以多言写言说之弊。颇怪犹有说与要从全一的对立,写出了对禅学末流的不满与对根本大道的坚持。炉香清坐的意象将全诗的哲理收归于一个具体场景:无言独坐,清烟缭绕,是禅境也是诗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宗哲理入诗,昭文不鼓琴、惠子多费言的典故用得精切,全一归根的立意明确。炉香清坐与谁论的收束将哲理化为具体的禅修画面,言简意深。全诗理趣盎然,是一首上乘的禅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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